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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精准无误的落在了郑书禾的脸上。
“你!你们给我抓住她!”郑书禾挣扎着要起身反击,一面命令丫鬟小厮动手。
商念晚双手一推,将郑书禾重新推倒在地,溅起一地泥水。她侧目冷冷一瞥,骇人的气势竟然真将那两个仆从钉在原地。
而后她俯身抬手,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抽走郑书禾发髻上那支嵌着珍珠的玉簪,顺带撸下她腰间的白玉佩。
郑书禾骤然回神,又急又心疼,手足并用地想要扑上来抢夺:“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她刚往前挪动半步,商念晚只是微微抬臂轻轻一格,她便缩缩不敢再上前。
她是真的怕,眼前这个人狠话不多,动辄动粗的商念晚是她从不熟悉的。
商念晚掂了掂手中玉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连日借着我的名头在外闹事败坏我名声,总得付些报酬。这两样东西,就当你的赔罪礼。”
要不是郑书禾吃穿仰仗林家,没有什么积蓄,丢信物的银子她还真想直接敲诈她……
可谁让郑书禾也是个穷的,真逼急,疯咬人,得不偿失。现在抢个百十两就算便宜她了。
商念晚说完,一转身,扬长而去。独留郑书禾瘫坐在泥地里,望着空空如也的手腕与腰间,偏不敢追上去和商念晚讨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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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念晚换回男装回别院时是一路哼着歌的。
积压多日的恶气,今日总算尽数吐了出去。看着郑书禾被打被抢的模样,她心底终于生出几分久违的轻松。
书房还有一堆文书卷宗尚未整理完毕,商念晚职责在身,想趁着现在回去收尾。
踏入府中时天色已然擦黑,商念晚提步进入书房就同书案后的人结结实实的对视了一眼——宋昭,他竟然还在?
商念晚脚步微顿,笑容僵在脸上,连忙躬身问安。
宋昭正埋首批阅军务卷宗,听见动静也未抬头,只淡淡开口:“舍得回来了?”
商念晚一愣。
“扔下主子独自在酒楼,为了外头的人跑前跑后。刘皖,你倒是越来越出息了。”宋昭再次开口。
商念晚脸颊微热,自知理亏,只能尴尬垂首讪讪一笑:“属下知错,方才……确实有事情急,并非有意怠慢将军。”
宋昭没再追责,只收回目光,淡淡颔首:“过来做事吧。”
“是。”
商念晚依言上前,安静整理堆积的文书卷宗。
书房之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剩笔尖落纸的沙沙声响,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商念晚本打算整理完就走的,可如今宋昭在这儿,她倒不好直接走了。
百无聊赖间,她顺手翻出柜中存放的麦冬。
宋昭脾胃偏燥,不喜浓茶涩口,批阅文书时,总习惯随手丢两枚麦冬入茶盏中和茶性。新鲜麦冬不易存放,极易发霉,她便特意挑拣、晒干的。
这本不是她文书的工作,确实她力所能及的偿还恩情的方式。
宋昭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眉梢微挑:“这是你备的?”
商念晚低头挑拣杂质,声音温顺清淡:“属下看将军总习惯茶里放两枚麦冬。新鲜的不易存,晒干的耐放些,往后将军想用,随手便能取。”
话音落,她微微抬首。昏黄烛火跳跃摇曳,光影落在她刻意涂黑、略显粗糙清瘦的小脸上。她朝着宋昭,浅浅抿唇,温顺一笑。
就是这一瞬,宋昭的心口,轻轻一颤。
明明是一张暗沉普通、甚至有些乌漆潦草的少年面容。可这一笑却细柔得过分。
眼前的少年与那晚月色下、朦胧动人的女子身莫名重叠、交错、混乱。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躁意、痒意。
他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开了口:“刘皖。”
商念晚立刻抬头,正对上宋昭意味难明的眼神。她正不解其意,接下来就听到眼前人说出让她分外惊悚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