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珍娘已经挪到纱帐跟前,甜腻的脂粉香气一阵阵往帐内漫开。
昏昧烛火之下,她指尖已经搭上纱幔,正要抬手撩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宋昭眼睫猛地一掀,漆黑眼眸在暗处冷得吓人,浑身杀气尽数聚拢,只待一瞬便要出手了结。
“有蛇!好大一条蛇啊!”
帐篷外骤然爆起一声短促的叫喊,帐帘被一股力道狠狠掀开,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如同龙卷风一般卷了进来,烛火被吹得剧烈乱颤。
王珍娘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什么蛇?哪儿来的蛇?!”
也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宋昭已然从榻上暴起,手掌带着劲风直扑向前,本是奔着王珍娘颈间要害而去。
可目光扫过帐门口,清清楚楚看见闯进来的那人——是刘皖。
商念晚大半张脸都用布巾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宋昭还是一眼认出。
他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在半空顿住,指风几乎已经擦过王珍娘的衣襟。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撞进脑海——这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就在他眼前把人当场打死,这般血腥场面,怕是要将他吓破胆子。
这念头来得毫无来由,连宋昭自己都愣了一瞬。满腔杀意,就这么硬生生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蓄满力量的手掌缓缓收回,垂落身侧,指节还因为方才蓄力隐隐泛白。
王珍娘彻底僵在原地,衣襟半敞,手足无措。
方才还满心旖旎,此刻人是懵的,看看陡然坐起身、满身寒气的宋昭,又转头看向门口蒙着脸的陌生男子,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帐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声声传进来。
“是谁说看见金翅雀了,可是往这个方向飞过来了?”
“应当就在这附近,方才有人瞧见掠进这顶帐子了。”
“走,咱们进去瞧一瞧。”
来了。
宋昭眸光微眯,身子不动,敛去身上那股慑人的戾气。
王珍娘脸色唰地褪尽血色,整个人慌得手足发抖。
下一瞬,帐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明晃晃的火把光芒涌进昏暗帐内。
太子周巡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众王侯、朝中重臣,不少女眷也跟在末尾,乌泱泱站了一片。
深夜贸然闯入他人私帐,本不甚体面,可众人借着寻觅珍禽金翅雀由头,倒也说得过去。
一帐之内。
衣衫半褪的王珍娘,端坐榻边面色冷沉的宋昭,再加上门口蒙着面、脸上风疹泛红的商念晚。
场面荒诞又尴尬。
所有人的动作,尽数僵在火把光亮之下。
随行的一众女眷瞬时羞得满脸通红,纷纷惊呼一声,慌忙抬手遮眼、侧身转头不敢再看。
人群末尾,商念晚目光冷扫,一眼就锁定了立在人群最后的郑书禾。
“成何体统!”朝中以刻板严谨、死守礼法出名的礼部侍郎率先开口。
“京中人皆知小宋将军素来风流,不拘小节。”
“可今日乃皇家围猎!天子身侧竟闹出这般苟且私会、不知礼法的乱象!这哪里是风流,分明是目无规矩、惊扰圣驾、御前失仪!”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瞬间纷纷附和点头。
商念晚挑眉,意识到了这出戏的作用。
宋昭本就名声外放,常年顶着好色风流、私生活混乱的名头,早已司空见惯,寻常风月闲话根本损不到他分毫。
可私下荒唐是一回事,御前逾矩是另一回事。
私德败坏,顶多被人诟病轻浮。
但在皇家围猎、圣驾驻跸之地,深夜私会女子、闹出秽乱丑闻,便是藐视皇家礼制、轻慢朝堂、惊扰圣驾!
这是能被文官死死咬住、上奏弹劾的大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