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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念晚压下纷乱思绪,刻意把嗓音压得粗沉,跨出一步,出声辩驳。
“这位姑娘,话不可乱讲。方才我一直随同将军待在帐中,明明是你自己撩开帐门闯进来,何来将军掳掠你一说?”
王珍娘本就心神绷到了极致,听见商念晚拆台,当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厉声反驳。
“你们本就是主仆!自然串通一气帮他说话!深更半夜,将军不就寝,偏偏留一个小厮守在帐内?说出去谁信?刚刚就是你一同帮忙把我劫过来的。”
这话把脏水直接也泼到了商念晚头上。
商念晚正欲分辨,就见宋昭悠然挑了挑眉,顺势就把话接了过去,还特意往她这边望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暧昧。
“我这小文书生的……别致,我很是喜欢,留他在帐中侍奉也不许?”
这话一出,满帐瞬间安静一瞬。
一众大臣、女眷神色各异,不少人目光来回在宋昭与蒙面的商念晚身上打转,脑补出无数层别的意味。
呦,原来男女通吃?
可这品位……可一般呀……
商念晚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敌当前,危机悬在头顶,这人不忙着洗清罪名,反倒当众拿自己来打趣搅浑场面!
商念晚彻底放弃指望宋昭。这人稳得离谱。
她往前一步,直视跪地慌乱的王珍娘。
“你说我家将军派人掳你、劫你?”
“何地劫的?何时劫的?几时动手,几时带到帐中?一一说清。”
王珍娘心神大乱,张口就乱编:“是、是西侧林间!方才天色暗了,我路过……被扣住带来的!”
商念晚冷笑一声:“西侧林间到此处,脚程最少半炷香。”
“男女营帐分区极远,你若真被人挟持掳掠,一路穿营过帐,你为何一声不喊?半分动静无有?”
王珍娘瞬间卡壳,支支吾吾慌忙改口:“我、我记错了!是我自己走错方向,往南边误闯过来的!”
“哦?”
商念晚语调更冷。
“原来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巧得很。一炷香之前,我一直在奴仆席与众下人一同用膳,全场皆可作证。”
“我人根本不在林间,你口口声声说我帮将军掳你——我如何隔空掳人?”
王珍娘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彻底圆不上谎话。
商念晚一眼看透,这女人就是枚漏洞百出、极易拿捏的废棋。
诈一诈、吓一吓,立刻崩盘。
她目光沉沉压下去,冷声追问:
“既然句句皆假,为何凭空污蔑朝廷将军、御前构陷?”
“实话实说,到底谁指使你?”
王珍娘本能抬头,眼神慌乱瞟向人群末尾的郑书禾。
后者极轻、极快地对她摇头、使眼色,示意她死扛到底、绝不能招供。
她无权无势,眼下横竖都是绝境,认了说不行郑书禾还能想办法救她;若咬出郑书禾,恐怕就半点庇护也难寻了。
“我、我刚刚是一时慌乱说错话了!”她伏地大哭,拼命摘罪。
“将军从未逼我!方才是我走错房间,一时害怕,胡乱攀咬,是我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