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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静坐旁观、慵懒散漫的宋昭,终于缓缓抬眼。
他起身踏步,衣袍带起一阵冷风,瞬间压得满帐寂静。
无人再敢多言。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少年将军看着风流散漫,手上却是实打实沾过边关血水的人。
宋昭目光冷睨跪地强装无辜的粉霞:“你说你寸步未离主侧,整夜只待在女眷营帐区,对吧?”
粉霞身子一颤,硬着头皮回答:“是!”
“好,那就脱鞋,叫我看看。”
这话落下,在场大半人都懵了一下。
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么个古怪要求。
连立在一旁的商念晚都微微侧目,眼底藏着几分疑惑,一时摸不透他这操作到底用意何在。
场面短暂凝滞,郑书禾心头瞬间警铃大作,他不明白这话何意,但却能敏感的察觉到危险,连忙阻止。
“殿下,不可!粉霞虽是奴婢但亦是女子,当众露足……有失体统,也恐污了诸位的眼。”
这话说的漂亮,想借着礼法堵宋昭的嘴。
可下一秒,宋昭便低低一笑:“哦?见不得婢女受罚?那你脱?”
宋昭这话轻浮、无礼,甚至算得上当众轻薄羞辱。
换做任何一位名声清正的朝臣,说出这种话,当场就要被诟病失仪、冒犯贵女。
可偏偏说话的人是他——一个顶着“夜御两女”名号的风流种子,世人对他的底线和包容度,从来和旁人不一样。顶多唏嘘一句将军不拘小节,没人会真的上纲上线追责。
一众大臣女眷神色各异,无人出言制止。
立在侧边的商念晚,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脸藏在蒙布下,否则全场人都能看到她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的夸张笑容。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宋昭这人,从来不吃半点亏。
郑书禾想靠他的坏名声设计他惊扰圣驾,他反手就能利用名声羞辱回去。
有仇当场就报,半点不拖沓。
这边人还愣着,那边宋昭已经缓缓提起佩剑,冷眼睨着地上的粉霞,剑尖抵住粉霞脚踝肌腱。
“脱,或是废脚。”
粉霞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慌慌张张抬眼去瞅郑书禾,受到后者警告的眼神后慌忙开口。
“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将军明察!”
这话还没彻底落地。
“嗤——!”
锋利剑刃划破皮肉的轻响骤然炸开,清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宋昭根本懒得跟她耗多余口舌,手腕微翻,剑光利落一挑。
一根脚筋,直接断裂。
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粉霞连惨叫都卡在喉咙半秒,下一秒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整个人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在场一众娇弱女眷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惊呼出声,下意识偏过头不敢再看。
还没等粉霞缓过那钻心的疼,宋昭的剑尖已经再度落下,稳稳抵上她另一只脚的肌腱。
他脸上没半点波澜,眼神冷得像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尘土。
“最后一次机会。”
短短六个字,却带着绝对的威压,谁都听得出来——他绝对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