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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意滚烫,宋昭揽着怀中女子柔韧的腰肢,唇齿蹭过那人的耳垂。
耳畔是细碎婉转的低吟,温热的躯体紧紧贴着自己,缱绻缠绵。怀中人声声软软,吐气如兰:“小女子愿侍奉大人左右。”
这一句落进耳中,宋昭心底猛地一咯噔。
这句话,耳熟。
他心头疑窦顿起,微微抬眼,想去看清身下人的容貌。
方才还媚态娇柔、鬓发散乱的女子躯体之上,那张仰起来的脸——竟是刘皖。
往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灰调、素净平淡的少年面庞,此刻在梦里面染上一层媚色,眼波流转,眉梢隐忍,是一副承受情动的模样。
宋昭浑身如遭冰水浇透,喉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他猛地睁开双眼。
天光朦朦,晨曦透过窗纱薄薄渗进内室。
绮丽的梦境消散殆尽,只余下浑身未褪的燥热,身下被褥,已然一片濡湿。
他僵卧床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少年初长成之时,他并非没有做过这类风月幻梦。可待到年岁渐长,心性自持克制,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再有这般梦。从前就算入梦,也皆是朦胧虚影,从来看不真切梦中人的眉眼。
偏偏这一回,面容清清楚楚,烙印一般刻在脑海。
不是世间任何一个艳色女子,竟是府中那个瘦弱不起眼的文书。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身边并非没有可供遐想的女子,怎么偏偏,会梦到刘皖?他是个男子啊!
巨大的惶惑与恐慌铺天盖地将他裹住。
先前遇人暗算中春药,他尚可推脱那是药力蛊惑,是外物作祟。可如今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多久了,什么刚猛药性也早就消散干净了。
是他自己的心底,生出了这般荒唐幻象。
宋昭面上血色尽褪,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窘迫。
这件事绝不能叫外人知晓半分。
看了看濡湿的裤子,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宋昭苦笑一声,无奈摇头亲自下床,换下中衣,拿到后院僻静角落,亲手搓洗。
冰凉井水浸着掌心,也压不住胸腔之内翻涌的惊涛。
“宋昭,你疯了不成……”
“真成了断袖,大哥和爹非抽死你不可!”
“……”
“即便你偏好龙阳也挑个好看点的,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清晨的井边,不断传来宋昭绝望的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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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宋昭收拾妥当迈步去往书房。
整整一个早晨他内心都在强烈挣扎,心底尚存一丝自欺:或许只是梦魇作祟?只要亲眼见到真人,这荒谬的妄念,便能烟消云散了。
可一进门,往常属于刘皖的那一处案前空空如也。
“刘皖人呢?”宋昭皱起眉头。
一旁侍立的赵武心里暗自犯嘀咕,自家将军今日像是吃了枪药。
“回将军,小刘文书今日托人来告假,说是家中有急事。”
“又请假?”宋昭眉头皱的更深了。
赵武见状愈发不解。
刘皖入府至今,统共也就两次告假,一回是家中长辈病重,一回便是今日,又不是卖身府里的死契奴仆,告假本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