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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苏牧回到宝昌街家中,一路到内院,远远便见妻子坐在水井边摘菜,神情专注微低着头,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他轻步到近前,便听得“哪里错了”、“不应该呀”、“赶明再试试”断断续续的轻声细语。
再往地上一瞧,一个菜篮一个木盆,本是菜梗和菜叶分开装,此刻却混在了一起。
苏牧暗自好笑,又觉得可爱,出声道:“嘀咕什么呢?”
“啊?”齐云溪惊了一跳,抬头间面露喜色:“夫君回来啦!”
她连忙站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欠身一礼又叫了声“夫君”。
苏牧笑道:“你怎么老发呆走神,菜都装混了。”
齐云溪微怔,颤着睫毛低头看去,顿时脸色发窘,不好意思道:“让夫君见笑,妾身只是想起些事情,后园菜地里种了些灵豌豆,不知哪个步骤错了,幼苗发蔫……”
说着她便上前挽着男人的手,往屋里引去:“夫君屋里坐。”
入得客厅,齐云溪手脚麻利地倒茶、装盘糕点灵果,好似对待客人一般。
苏牧看着她走动忙碌的身影,问道:“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他在藏经阁期间,储物袋里的传讯符出奇的安静,除了林纶发消息问了内门审核的进展,再无他人联系过来。
齐云溪‘哦’了一声,返回桌前道:“午间周道兄出关来,出门了。”
苏牧有些意外:“突破了?”
齐云溪眨了眨眼道:“应该没有吧,瞧脸色似乎有些郁闷呢,问过夫君的情况,妾身说夫君突破到了后期,去宗门好几天了,然后他说出去逛逛,透透气。”
苏牧微微颔首,端起杯子抿茶沉吟,估摸着不是因为修行不顺利,毕竟才刚突破到九层没多长时间,多半是因为没资源了。
齐云溪伸手摸向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本小册子翻开看了看,说道:“二十日有两个巡逻师兄上门喝茶,以前没见过,寒暄问了府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妾身按照夫君教的答话,两人只坐了一小会,跟以前的巡逻人员讨茶喝一样,没什么特别。”
她在男人脸上看了看,接着道:“然后是二十二日,隔壁七号院的李道友过来串门,找瓶姐姐的,得知人不在,没坐就走了。”
“对了夫君,瓶姐姐搬走了。”
苏牧目光一闪:“搬走了?什么时候?”
齐云溪对视道:“就送祖爷爷那日,妾身回到家中收到瓶姐姐的传讯,说搬去朋友那住一段时间,妾身去看了,她屋里的衣物首饰全都不在了,自从那次紧随夫君出门,再没见过她,期间只发过几次消息。”
苏牧心中诧异,不太像吴今瓶的风格,撇嘴道:“不管她,走了就走了。”
相比赚点租金,他更愿意摆脱吴今瓶这个惹祸精,而且霍之道那边给的租金也不好赚,得做二五仔盯着吴今瓶,汇报异常动静,何况霍之道明言警告过,眼下能保持距离最好,反正是吴今瓶自己选的。
齐云溪睫毛颤了颤,暗自狐疑好奇,试着问:“夫君跟瓶姐姐闹别扭了啊?因为何事?可要妾身找瓶姐姐说说。”
苏牧没有回应,拿过对方手里的册子来看,顿时脸色古怪,既像日志,又似账本,记录了修炼时的感受、遇到的问题,每天发生过的事,连买三斤芋头花了二十八个铜钱都写上了。
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周彦林大踏步走来:“牧老弟回来啦!”
苏牧扭头打量看去:“哪里潇洒去了?”
“潇洒什么?瞎溜达!”周彦林步入客厅,一屁股坐在一旁。
齐云溪欠身叫了句“周道兄”,上前帮忙斟茶。
周彦林又站起身,大手往腰间一抹,提着一个网兜递去:“来,弟妹,劳烦你忙活。”
跟着朝苏牧道:“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晚上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