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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冯晓拉了拉他的衣袖,“让师父回去休息,他也累了。”
马林回过神来,点点头,跟着冯晓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陈明安还站在那座墓前,没有离开,他的背影在竹林中显得格外孤独,白发在风中飘动,像一株快要枯死的老树,却还在拼命挺直腰杆。
马林的眼眶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仁佑观走去,身后,竹叶还在沙沙作响,像是在送别。
......
又过了几日,还是后山的竹林中,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耳语,通往洛老闭关石室的青石小径上,一行人正沉默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溪山,他的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步履沉稳,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步伐比往日慢了许多,与一念的战斗让这位茅山掌教元气大伤,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典藏室被毁、九龙阵图被夺、韩九游重伤昏迷,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肩上,他没有倒下的资格。
掌教身侧是陈明安,他脸上也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在他回仁佑观的第二天便把所有弟子都叫来做了安排后就再次回到洛老闭关地,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黑气外溢越来越频繁,他只能和几位观主轮番压制。
身后五步,徐开阳走在最左边,面色铁青,眼中还带着未消的怒意,典藏室被毁的那天他就主张直和登真教打到底,被林溪山压了下来后他一肚子火没处发。张准走在他旁边,面色平静,但眼底有难以掩饰的忧虑,他精通符箓阵法,比谁都清楚洛老体内那股黑气的恐怖。这些天他每次轮值镇守,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个疏忽酿成大祸。韩九游不在,他还在昏迷中,白云观的事务暂时由副观主代理。玉晨观的李静玄面色凝重,默默前行,乾元观石定,崇禧万寿宫彭真也同他一样,忧心忡忡。
穿过竹林,来到半山腰的平台,那间石室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森,缝隙中渗出的黑气比昨日更浓,那些黑气在空气中缓缓翻滚,如同活物,将周围的阳光都吞噬殆尽。石室四周,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连日来几位观主布下的封印,但现在符文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林溪山站在石门前,沉默良久,石门厚重,上面贴满了符纸,每一张符纸都在微微发光,但那种光是一种濒死的、苟延残喘的光,像是在说:我撑不了多久了。
“诸位,”林溪山转过身,面对众人,“今日召集大家来,为的是什么事,想必诸位心里都已经清楚了。”
没有人接话,林溪山继续到:“洛老闭关至今,已经数月有余。”林溪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沉重,“这些日子,我和诸位观主轮流镇守,日夜不休,但洛老体内的黑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外溢的频率越来越高,封印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徐开阳忍不住开口:“掌教,这些话就不用再说了,我们都知道,您就直说吧,今天叫我们来,是想做什么决定?”
林溪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今天,我要打开这道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