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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脊后面，暮色笼罩了整座竹林。

马林看着那片光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站起身，走到陈明安身边，低声问：“师父，化老进去多久了？”

陈明安看了一眼天色：“快两个时辰了。”

“会不会出什么事？”

陈明安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光幕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光幕上。颤动持续了片刻，然后光幕裂开一道缝隙，化老的身影从缝隙中挤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拎着那个藤箱，但藤箱里的尸丹已经不见了。

他的脸色很差，比进去之前更差了，但他的眼神是平静的，那种平静不是释然，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做了某个决定之后、不再犹豫的平静。

林溪山上前一步：“化老，洛老他——”

“还能撑几天。”化老打断他，“我给他服了尸丹，暂时压制了黑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需要时间配药，这几天，不要打扰他，也不要打扰我。”

他提着藤箱，穿过人群，朝典藏室的方向走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谁也没有开口。

马林注意到，化老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在赶时间——赶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时间。

他快步追上化老，跟在他身后，冯晓也跟了上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化老没有回头，也没有赶他们走，只是加快了脚步。

典藏室的半边建筑里，灯又亮了起来。

这一次，门没有再关，化老坐在桌前，铺开纸笔，开始写方子，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很久，有时候写了一半又涂掉，重新再写，纸上墨迹斑斑，一张写废了，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再写下一张。

马林和冯晓坐在门口，不敢进去打扰，也不敢离开，他们看着化老伏案疾书的背影，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凉茶，看着他一盏油灯从黄昏燃到深夜，从深夜燃到天明。

清晨，化老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将那张写满字的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信封里，封口，然后起身，推开门。

马林和冯晓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化老将信封递给马林。

“如果我死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这个交给你们掌教。”

马林接过信封，手在发抖。

“化老，您——”

“少废话，只是如果，要是我没死就把它撕了！。”化老转身回屋，拎起藤箱，“去问你们掌教，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我就再进一次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