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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扇石门打开，等化老从里面走出来，或者——等别人进去，把他从里面抬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声音很慢，很轻，像是有人在地上拖着脚走路，每一步都很艰难，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石门的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黑气的光，不是灵力的光，而是烛火的光——昏黄的、温暖的、跳动着的烛火，光幕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枯瘦的手，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那只手在光幕上摸索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了光幕的边缘，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紧接着，化老的身影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他出来了。

徐开阳赶紧伸出手，扶住了他，化老的身体在接触到徐开阳手掌的那一瞬间，猛地一软，几乎要瘫倒下去。徐开阳连忙用力扶住，将他稳稳地架住，化老靠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化老，”徐开阳急忙问到，“里面的……”

“解决了。”化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黑气炼化了，石室里的东西，都没了。”

徐开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没有问过程，也没有问化老是怎么做到的。

化老从他肩上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他看到了陈明安站在竹林边缘、双手拢在袖中、目光穿过暮色望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马林和冯晓那两个年轻的身影、两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有看到林溪山，也没有看到洛老，虽然他已经料到了结局，但还是忍不住心中悲伤。

“有吃的吗？”他向着马林问到。

马林一愣，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化老，结结巴巴地说：“有......有......，我去给您拿——”

“不用了。”化老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天空中，第九重天劫已经消散了，乌云散尽，露出了秋日傍晚特有的、橘红色的晚霞。

那晚霞很美，美得像一场盛大的、无声的告别。

“不用麻烦了，一起走，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