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见这是一个山顶的盆地,盆地北高南低,自己所处的位置,基本上正是最高的地方。怪不得这么难爬。
往下看去,中间最低的地方便是一个湖泊,这湖泊少说也有几千亩大小,湖中有许多岛屿,湖泊周围有许多住户。还有一处大宅子,那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规模,即使不是地主那也是富商。
住户往山上延伸。便是少说也有十层的梯田。此时正是春深时节,水田里秧苗葱郁,倒映着天光云影,但见:
春深农家耕未足,源头叱叱两黄犊。
泥融无块水初浑,雨细有痕秧正绿。
水田的后面,也是一层一层的土地,想是水运不上去,多是旱地,种了些小麦,也是一片青翠,长势正好。再往后,则是过山彪附近了,这些地方是成片成片的油菜。曾是农家子的过山彪清楚,没有荤腥的日子,老百姓就靠这点儿油脂,给自己的饭食添些荤腥。
“过山彪吸了吸鼻子,似乎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烟叶味儿。这四川的穷棒子,饭都吃不饱,倒有闲心种这个?
其实,四川人是很会生活的,早就养成了家家吃烟的习惯,在这个时代,人们不仅不认为吸烟有害,反而还认为吸烟有益,可以治疗或缓解感冒、腹泻、胀气等多种常见病症。是以在民间颇受欢迎。是以过山彪附近的许多实在无法开垦的空地,都被种上了烟叶。
“果然是一处发财的好所在。”过山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摸了摸自己的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心里也燥热了起来。
他身后,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小汉子,是他的狗头军师吴老鬼。自称吴用,乃是一落魄书生。
吴老鬼凑上前,阴恻恻地说道:“掌盘子,看这村子的规模,至少有三四百人。我们可得谋划一番。”
“谋划个屁!”过山彪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打断了他的话,“让弟兄们抓紧啃点干粮,把家伙什都检查利索了。歇够了,直接给老子贯进那座大宅!抢掠一番。谅他周围的泥腿子也不敢动弹,抢掠完了,再随便给他们分点粮食,也就是了。”
夕阳给湖面镀上一层血色的金箔,远处梯田里的秧苗在晚风中微微颤动,它们,仿佛感知到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天池湖畔的“安家”宅子,是这湖边的唯一一处大宅,安家家底的确是雄厚,是这天池湖畔最大的地主。周围几乎七成的住户,都是安家的佃农。
刚吃了午饭不久,安家的家主此时正在书房与管家拨打算盘。田都耕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插秧了。正是剥削的好时候,安家家主在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中对管家说道:“今年借种子和犁头的有多少啊?”
“有个二十来家。”
“哦?怎生才那么少?”
“还不是老爷您心善,只要了七成租子。这些穷棒子吃饱了饭,又开了荒地种了许多的烟叶,晾干后卖到集市上。所以今年许多人都买得起种子了”
“哼,”家主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这些佃户,如今倒学会藏掖了。那就给老爷把借种子和农具的利息调成驴打滚儿吧。”
“老爷英明,不过村头董伟前几天带人闹事儿呢,要求老爷把租子降成对分租,要求借的种子不许收利息,秋收后从和租子一起交回来。”
“这个小贱种,打小就是个唱反调的。还想给老子对分租。老爷家里又没有成气的读书人,每年的田赋、辽饷缴纳,衙门里的关系打点,哪项不需要银子?”
你去给董憨子说,“老爷我看得起他一手打铁的本事,给老爷我修理农具修理的十分好,我这才一再的容忍他儿子胡作非为。若是他两父子再不识好歹。以后路过老爷的田埂要交“过道费”,使用老爷的打谷场要交‘晒粮费’,老爷我还治不了他了?”
对了,这天池湖虽然不是老爷的,但这一片地都是老爷的,若是有那不听话的想用天池水的,水想从我的地过路,没门儿,除非他去邻村取水去。
安府正在门口打盹儿的门房突然感觉到有人接近,便开门出去查看,那门房只见道路上一同来了五六个人,这五六个人衣衫褴褛,一手手持打狗棍,一手摊开好似在要饭一般,慢慢走进了门房。
门房道:“你们是作甚的?若是讨食的,走别处要去,滚滚滚。”
门房说罢就要关门。
其中一人将打狗棒垫进门里,使得那门房关不得门,抬眼迷惑又愤怒的看着挡门的汉子。只见那汉子身后不远转角处,钻出了几十个汉子,手持各种刀枪棍棒朝大门口奔来,那门房吓得亡魂皆冒,也顾不得关门了,扭头便向后院狂奔,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嘶喊:‘不好啦!强盗进村啦!’”
安家家主听到叫喊,提了把挂在书房的宝剑和管家出门来看,只见门房吕牛娃正在往院内急奔,:“慌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贼匪,贼匪进家了。”
“哪儿的贼匪?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有五六十人吧。”
安家家主正待要继续问话,吕牛娃急得跳脚,“老爷,赶紧叫人呐。”说罢一把推开了安家家主,直往后院跑去。
安家家主一愣,也是反映过来。大喊:“来人呐,来人呐,都把家伙拿上,进贼啦。”
安家家底颇丰,加上平日里盘剥较重,心里早就盘算着某一日会发生这种情况,因此家里长期有近十多个健壮仆役,这时正在后院操练,听得喊叫,也纷纷提了刀枪,动了起来。
过山彪冲进院子时,只见到一衣着华丽的肥胖中年男子转身正在往后院进,旁边还跟着个身着棉布服饰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