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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多想,提起标枪向后撤步便是一投,这是他手上较为精湛的技艺了,标枪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力道十足,准头更是毒辣。只听“噗嗤”一声,标枪从那棉布衣裳男子的后背贯穿而入,枪尖从胸口穿出,带着一蓬鲜血。那管家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安家家主一看管家后背插了杆标枪,从胸口冒出,腿吓得一软,瘫倒在地,已是走不动路。
但是理智告诉他必须过了前面回廊的转角,那样他才不会被标枪射中,无奈腿脚已经不争气了,他只得用双手不断爬行。
过山彪又是一枪投出,安家家主却刚好爬过转角的地方,堪堪躲过了过山彪紧随其后掷来的第二杆标枪。那标枪“笃”地一声扎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这时,后院院墙打开,出来了两个汉子:“老爷,我们来扶您。”说罢便搀着安家家主往后院跑去,却原来是正在后院打熬力气的家丁。
“弟兄们,给我贯进去!”过山彪怒吼一声,声音震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谁先宰了那个穿锦缎的,老子让他第一个玩宅子里的婆姨!”
“哦……掌盘子仁义。”
匪众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粗鄙的欢呼,如潮水般涌进院中,想要进攻后院。
其中几个刚入伙的地痞无赖,早已按捺不住,当场就抓住了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过山彪对此也懒得约束,这些人本就是临时收拢的乌合之众,只要能打胜仗,些许小事不必计较。
“掌盘子,这家的家丁护院还不少,都缩在后院了,怎生是好?”
过山彪眯起眼睛,看向那扇紧闭的后门,冷声道:“钻山豹,你带一队弟兄,去把那门撞开!”
“得嘞!看我的!”钻山豹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了几个力气大的喽啰。院子角落里堆着几根剥了皮的柏木,足有大腿粗细,像是准备打家具用的。几人合力抬起一根,粗的那头朝前,钻山豹则和两三个悍匪举着盾牌护在前面,一步步朝后门逼近。
“好汉爷爷,有事好商量,要钱还是要粮?我们可是并肩子啊。”
“老子是汉中府的好汉,谁与你顺庆府的是并肩子了。还懂切口,必定不是好人,弟兄们,给老子冲……贯进去,吃肉喝酒睡婆姨!!!!”
“撞!”钻山豹大喝一声,几人合力将柏木狠狠撞向门板。“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那木门本就不是什么坚固之物,几下就被撞得摇摇欲坠,门闩眼看就要断裂。
一名自恃勇武身材高大的护院突然从墙头探出身来,手中长枪一挺,精准地扎中了一个正在用力撞门的喽啰的腰眼。那喽啰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护院正要拔出长枪再刺。
过山彪心道:“来的好,着你狗日的吧!”一个后撤步,身子向前一挺,标枪脱手而出,如闪电般迅捷的飞向墙头,直直的没入那护院汉子的胸膛。护院摇晃了两下,仰面栽倒在地。
“砰的一声,门被巨力撞开。土匪们如鲫鱼般贯了进来。”却迎面撞上了两排寒光闪闪的枪尖。原来,安家的护院里有个曾经在白杆兵里混过几天的教头,此时正指挥着家丁们排成两个紧密的三角形阵型,守在门后,专等匪众上门。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众猝不及防,瞬间就被长枪捅成了血葫芦,惨叫着倒在血泊中。钻山豹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举盾格挡。就在他准备挥刀砍向家丁的长枪时,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杆长枪,角度刁钻地斜斜刺入了他的后心。
钻山豹闷哼一声,身体一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三四杆长枪从不同的角度刺入了他的腰腹和后背。这位平日里在匪众中以勇武著称的老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小小的地主宅院里翻了船。
“点子扎手!”过山彪见势不妙,低骂了一声,对身边的吴老鬼说道,“快去叫那些抢东西的弟兄们都过来!这家的护院,很难打!”
“好久没遇到这种扎手的点子了。”过山彪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将右手的刀子挽了个刀花。左手向后一挥:“上墙。”
棒匪们一拥而上,除几个从撞开的大门冲击吸引注意力的以外。更多棒匪是冲到墙边,几个新入伙的匪众立刻被老匪们强按在墙根下,充当垫脚石。过山彪踩着他们的背脊,双手搭在墙头,用力一撑,便翻身越过了围墙。紧随其后的,还有四五个从陕西一路追随他而来的老匪。
这几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匪,越过围墙后,如饿狼入羊群般,挥舞着刀剑就朝家丁们冲了过去。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家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瞬间就崩溃了。
一个家丁吓得扔掉手中的长枪,转身就想跑,却被一个老匪从身后赶上。那老匪手起刀落,一刀就削在了他的脖颈上。家丁双手捂着喷血的伤口,嘴里发出“嗬嗬嗬”的恐怖声响,倒在地上后,双腿还在不停地抽搐,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过山彪一人便砍翻了三四个家丁,这时正一手持刀,一手抓着安家家主。往前院晒坝而来。
那安家家主此时正涕泗横流,缩在锦缎袍服里面,不断求饶:“千岁爷爷,千岁爷爷,饶命啦饶命啦。您要什么我都给你。”
“咱老子来的时候,你不主动跪下迎接,还敢逃跑,还敢让你的狗腿子反击。咱老子如何能饶过你?”
“来人。把他与我绑在那石碾子上。”
“得令……”
“吴老鬼,你去把这地主家的粮米都集中到院子里来。咱老子是义军,今天可要来个劫富济贫。”
“钻山豹,你派人去把这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叫过来,咱老子要开仓子,分粮分米。”
“钻山豹?钻山豹?”
“掌盘子,钻山豹刚才被捅死了。”手下另一头目小大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