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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暖瞪圆了眼睛，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苏梦语脸上的潮红忽然褪了三分，手指轻轻攥了一下被角。

苏长空的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说谁？

"

陈羽看着苏小暖那张从错愕迅速变成愤怒的脸，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大一点的那个太冷了，小一点的比较有意思。

"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苏小暖瞪圆了眼睛看着陈羽，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盛怒。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疯了？！你放着我姐不要，要我？！

"

苏长空也愣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床上坐着的苏梦语，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炸了毛的小孙女，张了张嘴：

"陈先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大丫头温婉持重，性子也好，你跟她——

"

"不用了。

"陈羽摆了摆手，目光在苏小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苏长空，语气笃定。

"我选她。

"

苏梦语坐在床上，脸上的红润悄悄褪去了一点点。

她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

苏小暖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这个色狼！趁我姐昏迷占了便宜，现在还想来祸害我？！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被苏长空一把拽住了手腕。

"小暖，别闹。

"苏长空的声音沉了几分。

"陈先生选了谁，就是谁。这门婚事，我答应了。

"

苏小暖回头瞪着他，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甘：

"爷爷！你——

"

苏长空微微咳嗽了两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两声咳嗽恰到好处地提醒了苏小暖。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苏小暖张着的嘴慢慢合上，满腔的怒火憋在胸口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圈泛红。

陈羽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方才伸手去探苏梦语心脉的时候，灵气外放了一瞬。

那一刻他忽然捕捉到一股微弱但极为特殊的气息从旁边飘过来。

正是来自苏小暖。

天地间那些稀薄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动朝她身边汇聚。

可她不懂修炼法门，灵气进到她体内留不住，最终只能白白消散。

但她的体质极为特殊。

陈羽的体质是天生便能吸纳灵气为己用。

而苏小暖身上那层自动牵引灵气的特性，他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

若是能研究明白她体质的原理，或许对他修为的提升有莫大的帮助。

正好苏长空主动提了联姻，顺水推舟。

苏长空转向苏梦语，语气缓和了几分：

"大丫头，你的意思呢？

"

苏梦语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一眼陈羽，又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妹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婚嫁之事，由陈羽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

"

她说完便垂下眼帘，手指在被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陈羽注意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但什么都没说。

苏长空重重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好！那就这么定了，小暖，你们先回家，两个人好好相处，订婚的日子你们自己商量。

"

苏小暖咬着牙，满心的愤恨却无处发泄。

她狠狠地剜了陈羽一眼，转身率先走出了病房。

苏梦语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衣摆。

方才那抹失落的情绪已经被她收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