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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经理脸色微变。

“电梯井里？”

“他出事那天，是不是在十八楼和电梯间之间摔倒的？”

物业经理点头。

“当时现场很乱，送医以后只清理了地面，没有检查井道。”

“手环可能在摔倒时脱，卡在轿厢和井之间。”

年轻白领有些不相信。

“手环卡在里面三年，还能运行？”

“电池已经没有多少电。”

“那为什么每天还能亮？”

“它没有让手环亮。”

陈道玄指向电梯按钮。

“手环的定时提醒功能，会尝试连接附近设备。”

“电梯系统接收到异常信号，误将它识别成楼层呼叫。”

物业经理立即拿出对讲机。

“安排电梯维保人员。”

陈道玄道：“先停用这一部电梯。”

“然后将轿厢升到安全位置。”

“从十八楼检修口进入。”

物业经理有些紧张。

“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

“有灰尘，螺丝，断掉的线缆。”

“没有别的？”

“没有。”

林晚晚在旁边声问道：“师父，您确定没有老王？”

“老王已经走了三年。”

“那这个手环为什么每天都要打卡？”

“习惯。”

“人走了，习惯还在。”

陈道玄看向屏幕里的电梯按钮。

红色灯光再次闪烁。

系统面板没有任何阴气提示。

只有一条微弱的因果线，从十八楼向下延伸，最终在电梯井深处。

那不是鬼魂的执念。

只是一个人几十年重复同一件事后，留下的一点生活痕迹。

物业人员很快完成电梯停运。

维保工程师带着工具进入十八楼。

他们打开检修口，拿着探照灯向井道下方照去。

井布满灰尘，缝隙里挂着几根旧电缆。

工作人员沿着轿厢顶部缓慢查看。

三分钟后，一名工程师喊道：“这里有东西。”

镜头被拉近。

一只黑色智能手环卡在井和金属支架之间。

表面已经布满灰尘，表带断裂了一半。

物业经理呼吸一滞。

“真的是手环。”

工程师心地将它取出。

就在手环离开缝隙的瞬间，电梯按钮上的红灯突然熄灭。

整栋楼的电梯同时恢复正常。

直播间里爆出一片惊叹。

“真的找到了。”

“这也太准了。”

“老王原来每天都在打卡。”

“他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了？”

陈道玄道：“他知道。”

“只是手环不知道。”

这句话让弹幕慢慢安静下来。

物业经理捧着手环，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起三年前的王守成。

那位老人每天早上六点到岗，先去清理一楼大厅，再坐电梯上十八楼。

十八楼的公司员工多，垃圾也多。

他总是下午三点完成最后一次清洁，随后在手环上打卡。

那天他打扫完十八楼，准备下班时，电梯门口地面有一滩积水。

他脚下一滑，身体撞上护栏，手环也随之掉进了井道。

所有人都以为手环已经摔坏。

谁也没有想到，它会在三年后，继续执行主人的每日提醒。

物业经理当场决定，为王守成补办一场追思会。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

“但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

“以前很多人都受过他的帮助。”

一名年轻白领道：“我刚入职那年，发烧晕在楼梯间，是王叔送我去医院的。”

另一人：“我加班到凌晨，他总会给我留一盏灯。”

还有人翻出手机照片。

照片里的王守成站在十八楼走廊，手里拿着拖把，笑得很拘谨。

他从没出现在公司的表彰墙上。

也没有留下什么荣誉。

可整栋楼的人都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