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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天后，郭振岳又来到天机阁。

这次没带装满药瓶的运动包，手里只有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近期复查和用药记录。

他穿着普通短袖，头发留长了一点，精神比先前好了不少。

林晚晚看见他，先下意识瞄了眼门槛。

郭振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真能自己进。”

“上回你也没事。”

林晚晚完，两人都笑了，先前那点拘谨也散去许多。

陈道玄正在院里看聚灵草，闻声走回前厅，示意他把东西放下。

郭振岳的身体仍在恢复，部分问题需要继续随访，医生只允许他按要求做一些低强度活动。

他没有急着恢复以前的训练，倒是照着安排，把吃饭和睡觉的时间慢慢理顺了。

陈道玄听完，微微点头。

“这阵子最难的是哪一件？”

郭振岳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闲着。”

“以前一到傍晚，我脑子里就开始排训练，哪天不去，晚上睡觉都觉得欠了点什么。”

“现在到那个时间，手还是痒，不过许芸会叫我出去走一段，再一起回家。”

林晚晚给他添水，忽然听见一句声嘀咕。

“她现在比我以前的闹钟还准。”

话音刚，手机便震了一下。

郭振岳拿起来一看，脸上顿时浮出一点笑意。

许芸发来消息，让他别耽误太久，今晚早点回去。

葛清风在旁边瞄见他的表情，摇着头感慨。

“以前惦记针，现在惦记饭，倒算转过来了。”

郭振岳没有反驳，还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闲聊一阵后，他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陈道玄。

“道长，我今天其实还想请教一件事。”

陈道玄把茶杯放下：“。”

“网上总有人讲，您能炼丹，我就想知道，有没有那种……”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下来。

前厅安静了片刻。

林晚晚慢慢抬头，葛清风也把手里的竹签放下，连霍临川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郭振岳赶紧摆手，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想接着乱来，就是有时候看您这身体，心里难免会想。”

陈道玄望着他，倒没有生气。

这人愿意把念头摆出来，总比躲在家里另找东西强。

“想一颗下去，身体好了，过去那副块头也回来了？”

郭振岳尴尬地点头，随后又摇头。

“我知道这样想不合适，就是偶尔压不住。”

陈道玄听完，心里反而松了些。

念头没有就此消失，正常。

能承认它来了，又肯停下来问一问，便和之前完全不同。

老道士伸手，将桌上的茶杯向前推了一点。

“把它端起来。”

郭振岳不明所以，仍然照做，手掌稳稳托住杯底。

“喝一口。”

他低头喝了口温水，再抬起头时，表情仍旧茫然。

陈道玄看着他的手。

“你第一次来，连包带都松不开，现在能自己端稳杯子，你觉不觉得这是本事？”

郭振岳看着杯中平稳的水面，忽然安静下来。

这段时间他反复对照的，只有以前的照片。

今天胳膊了多少，胸口是不是没有以前厚，体重又变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