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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个点,在京城西门外的酒肆街。
离西山不到十里。
“联络暗线——我从来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认令牌不认人?”
“认令牌。韩将军设的规矩——见牌如见人。但你头一回去,带个信物。”
“什么信物?”
沈星回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铜钱。
普通的铜钱,但中间的方孔被磨成了圆形。
“这是暗线的接头凭证。令牌加这枚铜钱,他们才会完全信任你。”
楚尘接过铜钱。
分量不轻。
他站起来往外走。
“公主那边——”
“你去吧。公主那边我看着。”
楚尘停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公主了?”
沈星回拿起针线。
“她今天中午给我送了碗红豆粥,还加了糖。”
……
楚尘换了身灰布短打,轻剑缠在腰带里贴着后腰,外面罩件宽大的褂子。
令牌和铜钱藏在贴身的内袋里。
从平安宫后门出去,沿着宫道走到禁卫营西门。
守门的认得他的统领印信,放行。
出了甬道,他没走官道。
绕了两条小巷,往西门外的酒肆街拐去。
酒肆街不长,二百来步的窄巷子,两边全是酒肆和茶棚。
傍晚时分,喝酒的贩夫走卒挤了一街。
楚尘按照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找到了巷尾倒数第二家铺子。
没有招牌。
门板半掩着,里面灯光昏暗。
他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
五十多岁,左袖空荡荡的——少了一条胳膊。
右手拿着抹布擦碗,擦得极慢。
铺子里没别的客人。
楚尘走到柜台前坐下。
“打一壶酒。”
老头抬眼扫了他一下。
“没酒了。”
“招牌都没挂,怎么知道我要喝什么?”
老头擦碗的手没停。
“这铺子不卖酒。”
楚尘把令牌放在柜台上。
铜扣朝上。
老头的手停了。
他放下碗和抹布,独臂撑着柜台往前探了探身。
老花眼眯着看了两息。
“牌子对。人不认识。”
楚尘又把那枚圆孔铜钱搁在令牌旁边。
老头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伸出右手,捏起铜钱在指间搓了搓,放下。
“坐里面。”
楚尘跟着老头穿过柜台后面的布帘,走进一间不到三丈见方的暗室。
里面有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快燃尽的油灯。
老头在对面坐下来。
“你从哪儿来的?”
“皇宫。平安宫侍卫统领,楚尘。”
老头上下打量他。
“韩将军的令牌怎么到你手里的?”
“赏花宴上韩将军旧伤发作,我出手救了他。他把令牌给了我。铜钱是沈星回给的。”
“沈姑娘?”老头的语气变了,“她还活着?”
“活着。在平安宫。”
老头的独臂按在桌面上,手指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好……好。”
他抬起头。
“我叫老周。这个据点归我管。十二个人,最低七品。你要什么?”
“我需要人帮我去西山内谷踩点。”
楚尘把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猎兽轮、内谷布局、驯兽手、麝香标记。
老周听完,独臂在桌上敲了两下。
“踩点不算调动。我派两个人去。”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西山不远。今晚我的人就能去,明天给你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