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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我与你们多说一句话,煞气便重一分。你们看见那些落叶了么?那便是天煞之力在苏醒。站在我身边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抵得上平日一月的侵蚀。你们还敢说保持距离便无妨?
"楚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我若下了山,住在城镇里,即便刻意避开你们,煞气也不会闲着。它会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线向外蔓延,波及所有与我沾过因果的人。你们两个、空明大师、昨夜山路上我们遇到的每一个生灵,都会被卷进来。
"
他用力合拢手掌,将掌心那道微光攥灭在拳心之中: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走进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让煞气找不到可以侵蚀的活物。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安然无恙。
"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山风陡然拔地而起,卷着枯枝碎叶从谷底呼啸而上,吹得三个人衣衫猎猎作响。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千百条看不见的丝线在拉扯什么沉重的东西。
林镇江正要再开口,忽然头顶传来一阵
"咔嚓
"的裂响。他猛地抬头,只见断崖边缘那棵歪扭的古松,有一根粗大的枯枝正在缓缓折断。那枯枝足有小臂粗细,若砸在头上非死即伤。他下意识地后撤一步,拉着身边的肖莹莹往旁边闪避。
枯枝从数丈高处直直坠落,砸在两人原先站立的位置,溅起的碎石打得脚踝生疼。
楚风的脸色变了。
他看得清楚——那根枯枝断裂之前,一道极淡极淡的黑气缠绕在裂口处,一闪而逝。这绝不是巧合,是天煞煞气在意识到他即将割断与两人的牵绊时,本能地做出了最后一次攻击。就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明知猎人即将离去,却要在最后一口咬下去。
"看到了么?
"楚风的声音沉得发哑,
"煞气已经在主动寻找目标了。它感应到了你们的执念,正在试图通过我的情绪波动来袭击你们。我方才那一瞬间的心软,就险些害了你们。
"
林镇江低头看着砸在自己脚边的枯枝,后背一阵阵发凉。这回他彻底明白了,楚风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危言耸听。
肖莹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忽然伸手抓住林镇江的胳膊,用力攥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站得稳一些。林镇江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冰冷和颤抖,心里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疼。
楚风望着他们二人相依而立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微微松了一下。至少,他们还有彼此。如果自己彻底离开,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不会被煞气波及,那便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你们懂了。
"楚风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转身面对断崖下方无边的云雾。山风从他背后吹来,将他的衣袍灌得鼓胀,猎猎作响。他的背影显得比先前更加孤峭,仿佛一座即将坍塌的石塔,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便要倾覆入深渊。
"楚风!
"林镇江最后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嘶哑,
"就算不能同行,就算你要独自走进深山,你至少告诉我们方向。我们不会跟来,但至少要确保你不是去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