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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来看唐北，眼里的光又冷又硬。“你说，我该不该弄死他们顾家？”

唐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赵江一眼。“你的事，我没有立场评判。但你动顾亦菲就是越了线。你在这儿待着吧。”

他出了仓库，杨铁军把门带上。阳光从仓库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切成一道一道的光条。唐北站在光里，把赵江刚才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顾家老太爷，当年睡了下属的老婆，把下属送进牢里，然后把那女人娶进了门。这种事放在任何时代都够脏的。

他掏出手机给顾青青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顾家老太爷当年的底，赵江那事跟他有关。

顾青青秒回：收到。对了，温博远那边来消息了，说城南那块地的招标流程已经重启，齐天死后大盛集团的资质被撤了，咱们这边可以正式入场了。

唐北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齐天死了，杨福进去了，赵江抓到了。顾秋水那边的事查清楚之后也翻不起什么浪了。安城这盘棋，基本收了。

但还有一个人。齐景。还有那个花道人。

他正要往回走，手机又响了。古天打来的。

“唐北，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齐景今天上午去了古家，想跟你和解。他说愿意拿一样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他说他手里有你师父的下落。”

唐北的脚步停住了。

他师父。唐北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找的那个人。教他灵力修炼的法门，在他十二岁那年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些年他查过很多线索，都断了。齐景手里有他师父的下落？

“他人在哪儿？”唐北问。

“在古家客厅等着呢。我爸让我问你，见不见？”

唐北站在仓库门口的太阳地里，手指攥紧了手机。

当他到古家的时候，齐景已经在客厅里坐了将近一个钟头。

古天在门口等着他，见他来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小子带了个道士来，就是你说的花道人。我爸没让他们进屋，安排在偏厅等着呢。”

“花道人什么反应？”

“笑眯眯的，坐在那儿喝茶，跟没事人一样。”古天顿了顿，“但我爸说那个人身上有煞气，让我告诉你小心点。”

唐北点了点头，跟着古天进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