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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州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到她睁着眼，脚步顿了一下：“醒了？”

他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手掌落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好像还有点低烧，感觉怎么样？”

闻眠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脑海里那个跪在地上痛苦的身影还在晃动。

“做噩梦了？”楚聿州察觉到她表情里的恍惚，在他床边坐下来，手指顺着她的发尾慢慢抚了一下。

闻眠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开口时声音还带着感冒的鼻音，语气带着些沉重：“楚聿州，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楚聿州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我会准备好棺材，和老婆一起死。”

闻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眸，忽然觉得喉咙里因为感冒而泛起的干涩变得更重了一些。

她闭上眼，声音闷闷的：“瞎说什么呢，我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才不会死。”

....

第二天早上，闻眠的感冒已经好了一些，至少没有再发烧了。

楚聿州出门前还是有些不放心闻眠，但他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实在推不掉。

“药在床头柜上，记得吃。”他弯腰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我下午就回来。”

闻眠裹着被子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感冒还有些闷：“嗯。”

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了，大门合拢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然后整栋房子重新安静下来。

闻眠心里还在质问老八昨天那个梦的事情。

“老八，你肯定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

888被逼的没办法，它就算要告诉也要等几天吧。

万一等会说完，闻眠又要哭了。

楚聿州不在，它一个统怎么哄得过来，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感冒的病号。

到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它都没脸看。

【爸爸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问我这件事。】它慢悠悠开口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常微分方程那门课的课堂作业还没有提交？今天中午12点截止。】

闻眠：“？？？”

闻眠：“！！！”

闻眠懵了两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因为感冒还没完全好透，站起来的时候脑袋一阵发晕，扶着床沿缓了两秒才稳住了身形。

“老八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她在心里咬牙切齿。

【爸爸以为你心里有数。】888的语气无辜，【谁知道你生病了，记忆力也倒退了。】

【但是没关系，谁不想在感冒的时候急头白脸地做几道数学题呢。】

闻眠没时间跟它斗嘴了。

她匆匆套上外套坐到书桌前，拿起笔照着同学发来的作业照片开始抄写。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急促的声响。

然而在写到最后一行的答案时，笔尖忽然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干涩的白痕。

没水了。

闻眠愣了一下，把笔帽拧开看了看笔芯，果然已经见了底。

不是吧，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翻了一下桌上的笔筒，空的。

平时的备用的笔全被她塞进书包里了，而书包放在客厅里，她懒得下楼再走一趟。

闻眠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楚聿州的书房上。

她很少进去，但偶尔会见他从里面拿出文件或笔记本，桌面上应该会有笔。

闻眠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