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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很整洁,她的目光扫过桌面,桌子上却没有笔。
她顺手打开书桌的抽屉开始找,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叠A4纸和一盒新的签字笔。
她伸手去拿那盒笔,从里面抽出一根把草稿纸上的最后一道题抄完拍照提交。
写完她把笔放回去,手却在收回来的那一刻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抽屉深处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块木牌,边缘光滑,红绳系在顶端。
她认得这块木牌。
在云寂寺的那棵桃树下,她亲手写了字,和他一起系在枝桠上。
他们当时挂上去的那块是新的,但是这个木牌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浅粉色。
“...怎么还有一块?”她有些疑惑,把那块木牌拿了出来。
上面的字映入眼帘,字迹有些模糊,但是闻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字迹。
因为这个字迹一看就是她和楚聿州写的,背面还有她和楚聿州的名字。
可她不记得自己写过第二块木牌。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个木牌看起来那么旧,但是上面却写着她和楚聿州的名字?
闻眠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木牌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脑海深处涌上来,让视线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抬手碰了一下眼角,指尖沾上一片湿润。
桃花开得正盛,浅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落,纷纷扬扬地飘过她的肩头。
她站在那棵桃树下,手里握着一支笔,低着头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写字。
她写完之后她把木牌递给旁边的人。
那人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最后在木牌背面也写上一行字和自己的名字。
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原本男人的脸变得清晰起来。
是楚聿州。
他沐浴在阳光里,笑着说:
“好了,这样我们就永远分不开了。”
画面在那一刻碎裂成细碎的光斑。
闻眠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楚聿州的书房里,手里攥着那块旧木牌,掌心里全是汗。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卡在脑子里,堵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老八说她可能还忘记了什么,是和楚聿州有关的事情吗?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又想起昨天那个梦。
他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件染血的婚纱,她伸出手却碰不到他。
两块画面在她脑海里重叠,让她的心脏微微发涩。
闻眠手指微微发抖。
如果....那些画面都是真的呢?
来不及细想,她把木牌轻轻放回抽屉里,转身走出了书房。
【闻眠,你的感冒才刚好一点,你要去哪?】888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点担忧。
闻眠没有回答,她换好衣服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凉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我要去找楚聿州问清楚,现在就要。”
888恨铁不成钢:【你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啊。】
闻眠没有说话。
她不想要在这个屋子里独自等楚聿州回来了,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她会在这个等待的这个时间里控制不住地多想内耗。
如果这样的话,不如她主动过去找他问清楚。
路上的风很冷,她裹紧了外套,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楚聿州公司地址的时候,声音带着感冒后残余的沙哑和鼻音。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眼眶泛红的姑娘看起来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问。
出租车在距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