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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不想你一个人过去，现在你是我男朋友，我陪你去一次走个过场就行。”

楚聿州低头看着她握在自己手指上的那只手，安静了一会儿：“...会很无聊。气氛也不会太好。”

闻眠弯了一下嘴角：“我又不是为了他们去的。我是陪你去的，你走的时候我跟着你走就行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反握住她的手：“那说好了，吃了饭就走。”

如果不是楚俞安一定要他寒假的时候回去的话，其实楚聿州压根就不想回去。

闻眠点了点头：“嗯，吃了饭就走。”

——

腊月二十七那天，京市下了一场薄雪。

闻眠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长款大衣，围巾裹到下巴。

楚聿州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在客厅等她，看到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伸手替她理了一下围巾的边缘：“走吧。”

楚家大宅在城西，车程大约四十分钟。

车窗外街景从高楼逐渐变成低矮的院落和光秃秃的梧桐树，最后在一扇铁艺大门前停下来。

门卫看到车牌就开了门，车子沿着一条两侧种着冬青的小路缓缓驶入，停在主楼前。

闻眠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外墙是那种旧式欧陆风格的米白色石砖，被冬日的天光映得有些发冷。

她站在原地等楚聿州锁好车走过来，然后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他的手。

楚聿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把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手心，带着她往里走。

客厅里比想象中安静。

楚聿州的母亲林婉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深色旗袍，头发挽成低髻。

看到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林婉站起身，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来了。这就是闻眠吧？”

她走过来，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显得疏远，也谈不上亲热。

“早就听聿州提起过你。快坐吧，饭马上就好。”

闻眠礼貌地应了一声，跟着楚聿州在沙发一侧坐下来。

林婉并没有为难闻眠的意思。

她知道她和楚聿州的父亲亏欠楚聿州很多，最近几年他们也曾想办法弥补过，可那种弥补更像是一种出于愧疚的义务性动作，而非源于心底的亲近。

林婉清楚的知道他们亏欠了他，所以不会违背他的意志去逼他联姻，更何况他们也逼迫不了。

楚聿州不需要依靠楚家，他有底气也有能力，他们的干涉对他而言毫无分量。

但楚俞安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是在他们身边长大，寄托了所有爱与期待的孩子。

他们怕楚聿州会夺走原本属于楚俞安的东西。

这种恐惧压过了愧疚，让他们在这个大儿子面前始终带着一层客气而谨慎的表面。

客厅的氛围上比想象中的更安静。

林婉偶尔问几句学校和工作的事，语气礼貌而疏离。

闻眠一一应着，答得简短得体。

楚聿州的父亲坐在主位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公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