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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怡夏和沈叙凛今天也来了,他们坐在后面几排的位置上。
周怡夏察觉到身旁沈叙凛的嘴唇绷着,看着心情不太好,有些好奇:“你还没释怀?”
沈叙凛苦笑一声,“好歹也是从高中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释怀啊。”
周怡夏没有接话,她看着前方那片被阳光晒暖的海面,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她幸福不就好了?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学会放手吗。”
她其实并不理解沈叙凛这样的人。
爱情这种东西一直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在她心里,未来的前程要比所谓的爱情重要好几倍,但是她也尊重相爱的人。
沈叙凛笑了笑,最后也没说什么。
...
时间到了。
乐声从沙滩一侧响起来,是一首被海风裹着传过来的曲子,悠悠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某个方向。
白色的纱幔从两侧垂落下来,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后面那道纤细的身影。
闻眠站在那条铺着白色纱巾的过道起点,阳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整个人笼进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是轻盈的纱质面料,边缘缀着细碎的珍珠和蕾丝花边。
婚纱的设计简洁却精致,一字肩的领口露出她锁骨的弧度,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从腰线处向外铺展开来,盛大又美丽。
楚聿州站在花架。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两人之间似是隔着一整条被无数次重置的时间河流。
终于在这个春天的午后,对岸的人踩着一路细碎的花瓣和日光走向了他。
闻眠白色的裙摆被海风微微扬起,带起几片沾在裙角的花瓣。
她的裙摆上缀着很多漂亮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楚聿州认得那些珍珠的位置。
因为这件婚纱是他亲手做的,裙摆的每一颗珍珠也是他亲手缝上去的。
在闻眠消失的那些年里,他总是会抱着那件染血的旧婚纱,每一次世界重启后,他都会重新拿起针线做出一件婚纱。
这件染血的婚纱仿佛成为了他放不下的执念,针脚从生疏变得熟稔。
他不知道这件婚纱还能不能穿到她身上,他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至少有一件干净的婚纱在等她。
而在第十九次,他终于等到了穿上这件婚纱的那个人。
闻眠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被春天融化的雪。
“楚聿州,”她弯了一下嘴角,“我又要嫁给你了。”
楚聿州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哑:“嗯。”
“我等你很久了。”
楚聿州站在那里,那双眼睛有些泛红,最后一小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闻眠看到后连忙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下颌线。
她仰起头,嘴唇很轻地覆上他眼角那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不许哭。”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要笑。”
楚聿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嗯,不哭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混着风声和海浪声,还有闻屿那一声没压住的抽鼻子声。
苏秀清在旁边伸手拍了一下闻屿的后背,语气带着笑意:“行了行了,你比你姐夫哭得还凶。”
闻屿哽咽了一下,但眼眶还是红的。
888看着闻眠穿着婚纱嫁人的场面,虽然是系统,但也升起一股欣慰的情感。
【新婚快乐,闻眠。】
闻城这个亲生父亲不在,但是它也是闻眠的干爹,希望她今后的日子永远幸福下去。
...
交换戒指的环节比平时要安静一些。
闻眠托起他的手,把那枚银色的男戒推到他的无名指根部。
楚聿州也将戒指慢慢给闻眠戴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那枚浅粉色的戒指在她指根处泛着温润的光,和很久以前在另一个春天里,他们结婚的画面一模一样。
但是这次,他们不会再有遗憾了。
楚聿州捧住闻眠的下巴,低头轻轻吻住了她。
海风从他们身侧穿过去,掀起她的头纱边缘,浅粉色的纱面向后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