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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二十来步,光膜边缘果然往石壁方向折了上去,形成一个近乎直角的折角。折角处的网眼纹路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光丝从磨穿的网眼孔里往外涌,在折角上方积出一团拳头大的高浓度光团。苏寒用探测盘测了一下,这团光丝的浓度比光膜平面上方的雾层高出将近一倍。
“折角处再磨下去,网眼就要穿孔了。”苏寒蹲下来看折角内侧的石壁,“穿孔之后约束彻底失效,这一片光网就跟碎块一样往外冒,浓度会再上一个台阶。”
武亦仙用玄力在折角外侧画了一圈封禁阵纹,把涌出来的光丝圈住。阵纹刚合拢,光团里的光丝猛地往阵纹上一撞,震得她手腕一麻。她加了一道加固纹,光丝才安稳下来。
“封禁阵能撑住,但治标不治本。”武亦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光网本体磨损的根源是缓冲层没了,地脉石壁热胀冷缩直接磨网眼。要根治得给光网和石壁之间重新垫一层缓冲,或者把光网本体整体加固。”
苏寒从袖中摸出玉简,把折角处的磨损情况记进去:“缓冲层的事得回去查天枢阁的地脉维护档案,看当初光网铺设时用的什么缓冲材料。至于加固……光网本体是星辰之力凝结成的结构,加固它得用同源的星辰之力,咱们手里的玄力灌不进去。”
武亦仙琢磨了一下:“灌不进去是因为玄力和星辰之力不同源,但苏寒你那探测盘是用受力监测盘改的,那盘原本就是天枢阁用来监测星辰之力结构受力的,里面有没有能跟星辰之力共振的东西?”
苏寒愣了一下,低头把探测盘翻过来,用指甲撬开盘底的暗扣,露出一层薄薄的银色纹路:“这盘底刻了一层星辰感纹,用来感应星辰之力的应力变化。感纹本身不产生星辰之力,但能跟星辰之力发生共振,如果把感纹的共振频率调到光网的频段上,理论上能把周围散逸的星辰之力引过来,在磨损处重新凝一层薄网补上。”
“理论归理论。”武亦仙看着那层银色纹路,“能试吗?”
苏寒把探测盘举到折角上方,玄力灌进盘底的感纹里。感纹亮起一层淡银色的微光,折角处涌出来的光丝果然被微光吸引,往探测盘方向偏了几寸。但偏过来的光丝只是在盘面上绕了一圈又散开了,没凝成网眼结构。
“频率不对。”苏寒调了调感纹的纹路间距,“光网的网眼频率比感纹现在的频率低,得把共振频段往下压一档。”
她又调了两回,第三回调到某个位置时,探测盘上方的光丝忽然稳住了,在盘面正上方凝出一小片模糊的网状纹路。纹路很薄,网眼大小不一,但确实有约束力,从网眼里渗出的光丝被压回了光膜方向。
“成了。”苏寒把探测盘往折角处又凑近了一点,凝出来的网状纹路贴在磨损的网眼上,像补丁一样盖住了磨穿的位置。渗出的光丝撞在补丁上被弹了回去,折角上方的光团慢慢缩了回去。
武亦仙看着那层薄薄的补丁网:“能维持多久?”
苏寒把探测盘从折角处移开,补丁网立刻散了,光丝又涌了出来。她又把盘放回去,补丁重新凝出来。
“得一直搁着才行。”苏寒皱起眉头,“探测盘只有一块,补了这里补不了别处。”
武亦仙想了想:“感纹是刻在盘底的,能不能把感纹的纹路复刻到别的载体上?比如刻在石壁上,或者刻在玉片上?”
苏寒低头看盘底的感纹:“纹路本身不难复刻,难的是共振频率的校准。感纹得跟光网的频段对上才能引动散逸的星辰之力,频段对不上的话纹路刻上去也是死的。探测盘上的感纹之所以能调频,是因为盘底这层银料本身有星辰之力的残留,能当共振的引子。换别的载体……得找有星辰之力残留的东西。”
武亦仙抬头看光膜上方那层高浓度雾层:“雾层里的光丝就是星辰之力的残余,浓度还不低。能不能把感纹直接刻在石壁上,然后用雾层里的光丝当引子?”
苏寒盯着石壁看了几息:“雾层里的光丝浓度是够,但太散了,当引子用的话共振效率怕是不够。除非先把雾层里的光丝浓缩一下,灌进刻好的纹路里当启动引子,纹路一旦起振就能自己从雾层里吸光丝维持补丁。”
她说着从袖里摸出几枚空白玉简,把探测盘底部的感纹纹路原样拓了一份进去,又把刚才调好的共振频段参数记在另一枚玉简上:“玉简载体不行,玉质里没有星辰之力残留,刻上去也起不了振。最省事的办法是直接用石壁,把感纹刻在石壁上,纹路沟槽里填少量浓缩光丝当引子,起振之后补丁网直接长在石壁上。”
武亦仙环顾四周,光网本体铺在石壁上的这一段,石壁表面被光膜盖着,但光膜边缘外侧还有裸露的石壁面。她走到光膜折角外侧,用玄力在石壁上削出一块巴掌大的平整面:“刻这里行不行?”
苏寒过来比了一下位置,折角处的补丁网需要盖住磨损的网眼,补丁的感纹得刻在折角正外侧的石壁上,跟光膜边缘贴着。她蹲下来用玄力凝成细锥,照着玉简里的感纹纹路在石壁面上刻起来。纹路很细,刻了将近两刻钟才刻完一个巴掌大的感纹阵列。苏寒把探测盘底部的银料刮了一小撮粉末下来,填进刻好的纹路沟槽里,又用玄力把折角上方雾层里的光丝浓缩了一团,灌进感纹中心的引子槽里。
引子槽里的浓缩光丝一碰到银粉就亮了起来,感纹纹路从中心往外逐圈泛起淡银色的微光。微光漫到纹路边缘时,折角处磨损网眼上方的光丝果然被引了过来,往纹路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网状结构。
“补上了。”苏寒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石壁上的感纹阵列稳定地亮着,凝出来的补丁网盖住了折角的磨损面,渗出的光丝被压回光膜下方,“感纹阵列从雾层里吸光丝维持共振,只要雾层浓度不降到一定程度以下,这个补丁就能一直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