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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着处理下来的碎块和晶石往回走,穿过光丝密集区的时候苏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光网本体的缓冲层问题还没解决。折角处的感纹补丁能撑住磨损面,但缓冲层没了,光网和石壁之间的摩擦还在继续,新的磨损点还会冒出来。得让天枢阁查清楚当初铺设光网用的什么缓冲材料,把缓冲层重新铺上去,不然咱们打多少补丁都是治标。”
武亦仙点头:“回去把探测盘记的数据整理一份交给天枢阁,磨损位置、碎块剥落位置、光膜脱开范围、末端裂纹区分布,按这些数据推算整个光网的磨损趋势,让天枢阁排个检修优先级出来。”
两人走出光丝密集区的时候,地脉深处的光丝流已经恢复了往深处方向流的状态,之前被晶石吸走的光丝现在从补丁网下方重新汇入光丝流,往深处方向飘去。苏寒把探测盘收进袖里,回头看了一眼光网深处的方向:“这一段算是稳住了。下次再来的时候,得带够灵匣和缓冲材料,把能一次处理的全处理了。”
武亦仙把背上的碎块往上颠了颠:“下次来之前,先让天枢阁把地脉维护档案翻出来。光网铺设的时候用了什么材料、什么结构、缓冲层多厚,有档案参照着修,比咱们这样摸着石头过河强。”
两人沿原路往地脉核心方向走,苏寒走在前头半步,手里没了探测盘,走路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武亦仙跟在后头,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天枢阁交代这一趟探下来的情况,碎块三块、聚能晶石一块、感纹补丁十来个、补丁网覆盖区好几片,数据记了满满三枚玉简,够天枢阁的人忙一阵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地脉核心方向的星辰之力浓度开始回升,光丝流的方向也渐渐从往深处流变回了向外扩散。苏寒把探测盘从袖里摸出来重新测了一下,读数稳稳地落在正常范围内:“核心附近的浓度恢复正常了。光网本体的渗漏速率压下去之后,积聚速率的加速趋势应该也缓下来了。”
武亦仙把背上的碎块放下来歇了歇脚:“核心那边还有人在等咱们的消息,回去先把情况说了,再安排下一趟。”
两人歇了一气,重新背起碎块往地脉核心方向走。光丝流的密度越来越稀,石壁面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少,走到后来石壁面光洁得像被水冲过一样,一丝裂纹都看不见了。
苏寒走在前头忽然笑了一声:“这趟出来之前我还觉得探测盘改得挺成功,回去得给它重新打磨一遍,盘面划得跟猫抓过似的。”
武亦仙也笑了:“盘面划了不碍事,数据记下来了就行。回去让天枢阁给你换个新盘底,感纹重新刻一遍,量程再调宽点,下次探光网深处的时候读数别爆了。”
两人说着话走回了地脉核心方向的入口。入口处的封禁阵还亮着,武亦仙打了一道解阵诀进去,阵纹散开,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地脉核心区域。核心区域里的星辰之力浓度稳定,光丝流平缓地往外扩散,跟她们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苏寒把背上的碎块和晶石搁在核心区域角落,用封禁阵重新圈住:“先搁这儿,等天枢阁的人来接。”
武亦仙把三枚玉简从袖里摸出来,挨个检查了一遍数据记录,磨损位置、感纹参数、补丁位置、碎块剥落范围、光膜脱开区域、末端裂纹区分布,一条没落。
“齐了。”她把玉简收好,“走吧,上去交差。”
两人从地脉核心区域出来,把入口的封禁阵重新封好,沿着来路往上走。地脉通道里的星辰之力浓度一层比一层低,走到地面附近时已经淡得跟寻常灵气差不多了。苏寒把探测盘收进袖里,伸了个懒腰:“这趟探得够深的,光网本体的问题比天枢阁预估的严重多了。回去报告一交,怕是又得安排人往下探。”
武亦仙把玉简在手里掂了掂:“探多少趟都行,只要别让光网本体的渗漏速率再往上飙就行。这次处理了地脉核心附近这一段,积聚速率的加速趋势压下去了,地脉核心的稳定性应该能多撑一阵。”
两人出了地脉通道口,外头的天光刺得苏寒眯了眯眼。她抬手挡了挡光,回头看了一眼地脉通道口:“下次下来的时候得多带几个人,光靠咱俩处理上百处问题点,累也累死了。”
武亦仙把玉简往袖里一揣:“回去就打报告,让天枢阁多派几个人下来。光网本体的检修不是一两个人能干的活,得组个队。”
两人沿着山路往天枢阁的方向走,苏寒走在前头半步,手里没了探测盘,步子迈得轻快。武亦仙跟在后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报告怎么写,先写光网本体的磨损情况,再写处理过的位置和用的方法,最后写后续检修建议。数据都在玉简里,报告写起来费不了多少工夫。
山路两旁的树影里漏下细碎的天光,苏寒走了一段忽然回头:“你说天枢阁当初铺光网的时候,知不知道缓冲层会磨没?”
武亦仙想了想:“铺的时候肯定算过寿命,但地脉核心形成之后星辰之力流速加快,热胀冷缩的节奏跟着变,磨损速率比当初预估的快了。天枢阁的地脉维护档案里应该有当初的设计参数,回去翻翻就知道了。”
苏寒点头,转回去继续走。两人沿着山路走了小半个时辰,天枢阁的阁楼尖顶从树梢后面冒了出来,阁楼顶上的观星台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淡银色的光。
“到了。”苏寒加快脚步往阁楼方向走,“报告写完之前先别歇,省得一歇就懒得动了。”
武亦仙跟着她往阁楼里走,手里攥着三枚玉简,脑子里已经把报告的框架搭好了。光网本体的检修才开了个头,往后的活还多着,但这一趟探下来的收获够天枢阁把检修计划重新排一遍了。
两人进了阁楼,苏寒直奔档案室翻地脉维护档案,武亦仙拐进议事厅找纸笔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