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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伸手握住了于丽的手。于丽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一些——这几年她一边上班一边带四个孩子,虽然有何雨水和何大清帮忙搭手,但她自己操的心也不少。何雨柱摩挲着她的手背,指腹感受着那些细小的茧子和纹路,心里泛起一阵温热。
“于丽,”他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于丽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也辛苦。咱俩都一样。”
两个人坐在桌边,手握着手,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色。家安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隔壁屋传来家兴和家旺争东西的吵闹声,家成在旁边数数“一、二、三”像是想给他们当裁判。何雨柱听着这些动静,觉得这个家真好,闹归闹,但每一道声音都是活的、热的、有奔头的。
那天晚上何雨柱把四个孩子轮流洗了澡哄上了床,跟于丽一起坐在院子里乘凉。十月的夜风带着凉意,但天上的星星又密又亮,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在黑绒布上。于丽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何雨柱,你说咱家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头顶上的星空,缓缓地说:“会的。只要我在,这个家就不会差。”
于丽没有接话,但她靠在他肩上的重量更沉了一些,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何雨柱就这么坐着,让她靠着,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和星空,听着各家各户传来的声响和偶尔的狗吠声。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十六岁,站在这个院子里,身边只有一个哭着要爹的小妹妹。那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空间里的一小块试验田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四个孩子、一个能干的媳妇、一份稳定的事业、一屋子满满当当的物资和底牌。他从院里的笑柄变成了人人敬着的何雨柱,从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没爹的孩子变成了撑起整个何家的人。
院子里的三大爷制度彻底崩塌了,易中海在牢里蹲着,阎埠贵被撤了职,刘海中成了一个孤家寡人的笑话。贾家垮了,许大茂翻不起浪了,那些曾经在院里耀武扬威的人要么倒了要么蔫了。而这个院子本身也在变——邻居们老的老走的走,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旧的东西在散,新的东西在长。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的于丽。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何雨柱没有动,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直到夜风更凉了些才轻轻把她扶起来,半扶半抱地送进了屋里。
他安顿好于丽,又在四个孩子的床边站了一会儿。家兴的被子踢了一半,他给掖好了;家旺抱着枕头缩成一团,他没动;家成把弹弓塞在枕头底下,他笑了笑没有拿出来;家安的小拳头搁在脑袋旁边,像一朵收拢的花苞,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然后他退出来,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银白。何雨柱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很清楚——第五卷的日子就这样过完了。他和于丽成了家、生了四个孩子、把何雨水嫁了出去、把何大清安顿好了、看着院里那些旧人一个一个倒下去。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新的变化、新的挑战,贾家那边的烂摊子迟早要清算,院外头的风声也越来越紧。
但何雨柱不怕。他有这个家做底,有空间里那座看不见的靠山,有这些年攒下的人脉和家底。不管外面的风怎么刮,他都能带着这一家子稳稳当当地走下去。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高了,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院子。何雨柱在安稳的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明天他还要早起做饭、送家兴上学、去队里报到。日子还长着,路还远着,但方向是清清楚楚的——往前走,把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
这个家是他一手撑起来的,他还会一手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