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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干事来贴通知之后的第三天，王主任亲自来了一趟四合院。

那天上午何雨柱正好休班在家，正蹲在院子里给家安修那辆小三轮车。家安蹲在旁边递工具——说是递工具，其实就是在旁边玩螺丝钉，把螺丝帽往螺丝杆上套，套不进去就撅着嘴找她爹帮忙。何雨柱一边修车一边哄闺女，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王主任推门进来的时候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王主任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干部服，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一种“来办正事”的表情。他进了院子之后先扫了一圈，目光在老槐树底下停了一下——那里曾经是易中海站着训话的地方，也是阎埠贵收卫生费的地方，还是刘海中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地方。如今那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树荫和一地落叶。

王主任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了，清了清嗓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各家各户在家的都出来一下，我代表街道办说个事。”

刘婶第一个出来了，手上还沾着洗衣粉的泡沫。张大妈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过了一会儿也出来了。许大茂从自家门里晃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娄晓娥跟在他后面，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秦淮茹从贾家那扇门里探了探头，犹豫了一下也出来了。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家安抱起来站到了人群边上。

王主任看人到得差不多了，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展开来，念了一遍。内容跟赵干事那天念的大同小异，但说得更正式、更明确。大意是：四合院从即日起归街道办直接管理，不再设管事大爷，也不再设任何名义的院内管理岗位。院里的公共事务——下水道维修、卫生打扫、安全巡查、邻里纠纷调解——全部由街道办统一负责。各家各户有什么事直接去街道办找对应的干事，不用再通过任何中间人。

王主任念完之后把文件收起来，扫了院子里的人一眼，说：“大家听明白了没有？以后院里的事直接找我。谁要是在院里再自封什么大爷、收什么费用、管东管西的，街道办会严肃处理。”

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从刘家那扇关着的门上扫了过去。院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谁。刘婶嘴角动了动没出声，张大妈点了点头，许大茂轻轻哼了一声。王主任没有多停留，把公文包夹好，说了句“我还有事”就转身走了。

王主任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刘婶第一个开了口：“那以后下水道堵了找谁？”

“找街道办呗。”张大妈说，“刚才王主任不是说了嘛，什么都归街道办管。”

“那卫生费还交不交了？”许大茂插了一嘴。

“交什么交？王主任说了不许再收任何费用。”刘婶撇了撇嘴，“以前刘海中收的那些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许大茂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没人收了，清静。”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了一阵，慢慢就散了。何雨柱抱着家安站在人群边上没有插话。他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的意义——四合院几十年来的“管事大爷”制度从今天起正式终结了。从易中海到阎埠贵到刘海中，那些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管东管西、拿捏别人家事的人，一个一个地退场了。以后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人能仗着一个“大爷”的名头对别人指手画脚了。

他抱着家安回了屋。于丽正在堂屋里择菜，见他进来问了一句：“王主任来宣布什么了？”

“院里以后归街道办直管，不设大爷了。”何雨柱把家安放下来让她自己去玩，在桌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