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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被问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马叔跟我提了之后我看过何雨水同志的照片,觉得她挺好的。她是铁路系统的,我也是铁路系统的,工作上有共同话题。我娘说了,只要人正派、能过日子就行,其他的不挑。”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又问了一句:“你娘对你找对象的事有什么想法?她会不会干涉你们以后的日子?”
周建国摇了摇头:“我娘说了,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她不掺和。她年纪大了就想清净,以后不会跟我们挤在一起,她自己住老房子就行。”
何雨柱听到这里心里踏实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妹妹嫁过去之后要跟婆婆同住、受婆婆的气。周建国说他娘不跟他们住在一起,这一条就过了何雨柱心里最大的那道坎。
周建国走了之后,何雨柱把这事跟何雨水说了。何雨水坐在桌边听完她哥对周建国的描述,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哥你觉得行就行。我信你的眼光。”
何雨柱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很多年前何雨水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蹲在床边哭着要爹;想起她上学的第一天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出院子;想起她放学回来趴在桌上写作业写到睡着了。那个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穿着铁路制服在火车上查票补票,笑着跟旅客说话。现在她要嫁人了。
“雨水,”何雨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要是觉得行,哥就帮你把这事定了。但你要记住,嫁过去之后要是受了委屈,别忍着,直接回来找哥。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
何雨水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了,朝她哥笑了一下:“哥你放心,我找的人肯定差不了。你替我挑的,我信你。”
何雨柱也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顶,就像很多年前她小时候那样。何雨水的头发又黑又顺,跟小时候一样。她长大了,但在他眼里,她永远是他那个蹲在床边哭着要爹的小妹妹。
第二天何雨柱给马国栋回了话,说人他看着不错,可以安排两个年轻人正式见一面处处看。马国栋听了挺高兴:“我就说嘛,建国那孩子靠谱。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你妹妹,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末的时候于丽安排何雨水和周建国在公园见了一面。何雨柱没有跟去,让于丽陪着去的。回来之后于丽说:“两个人聊得挺好的,建国那人话不多但句句实在,雨水也挺满意的。”
何雨柱坐在堂屋里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何雨水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力。他把该把关的把了、该问的问清楚了,剩下的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走。
晚上何雨柱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于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雨水嫁过去会过得好吗?”
何雨柱想了想说:“周建国那人我看过了,踏实本分,工作稳定,家里人口简单,他娘又不跟着住。雨水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于丽点了点头:“那就好。雨水是个好姑娘,该找个好人家。”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摇晃的枝丫,心里想着很多年前那个下午——何大清跑了,何雨水蹲在床边哭,他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说“别怕,哥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兑现了那个承诺。他让妹妹过上了好日子,供她读了书、帮她找了工作,现在又要帮她找一个靠谱的丈夫。他何雨柱这辈子做过很多事,但最让他心里踏实的就是这一件——他把妹妹养大了,养好了,现在要亲眼看着她嫁到一个好人家去了。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的,银白色的光洒了一院子。何雨柱听着屋里三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和于丽靠在他肩头平稳的心跳声,觉得这一天的夜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安静、都要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