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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剑平说。
“对。”
“他会把注意力——”
“从念平身上——”
“转移到桃花岛。”
苏晚说。
“那念平——”
曹剑平说。
“黑猫就有时间。”
苏晚看着他。
“你拿自己做诱饵？”
曹剑平说。
“对。”
苏晚说。
“不行。”
“太危险。”
曹剑平说。
“苏晚。”
“念平是我女儿。”
“她在万象三年。”
“我一天都没抱过她。”
“现在——”
他看着苏晚。
“有人要把她带走。”
“我什么都不能做？”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
“剑平——”
曹剑平说。
“我能做。”
“我打电话给郑远。”
“让他以为——”
“U盘还在桃花岛。”
“他会派人来。”
“他的人来桃花岛——”
“就追不上黑猫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头。
“好。”
“但你打电话的时候——”
“我要在旁边。”
曹剑平说。
“好。”
他拿起手机。
找到郑远的号码。
这个号码——
他存了三年。
从来没拨过。
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郑远的声音传来。
很平静。
“剑平。”
“这么晚打电话——”
“有事？”
曹剑平说。
“郑远。”
“别装了。”
郑远沉默了一秒。
“装什么？”
曹剑平说。
“眼睛。”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郑远笑了。
“你知道了。”
曹剑平说。
“知道了。”
郑远问。
“苏晚告诉你的？”
曹剑平说。
“对。”
郑远说。
“她在你身边？”
曹剑平说。
“对。”
郑远说。
“那她应该告诉你——”
“U盘的事。”
曹剑平说。
“U盘在我手里。”
郑远说。
“在你手里？”
曹剑平说。
“对。”
“苏晚给我的。”
“你要不要？”
郑远沉默了几秒。
“剑平。”
“你知不知道——”
“你在跟谁说话？”
曹剑平说。
“知道。”
“省厅副厅长。”
“我的联络官。”
“我曾经的兄弟。”
郑远说。
“那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
曹剑平说。
“郑远。”
“三年前——”
“你杀了我三个兄弟。”
“三年里——”
“你控制我老婆。”
“现在——”
“你抢我女儿。”
他顿了一下。
“你觉得——”
“我还怕你？”
郑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剑平。”
“你把U盘给我。”
“我放你一条生路。”
曹剑平笑了。
“放我一条生路？”
“郑远——”
“你搞错了。”
“现在——”
“是我放不放过你。”
郑远问。
“什么意思？”
曹剑平说。
“U盘里的东西——”
“我已经复制了。”
“如果我出事——”
“U盘会自动发给——”
“安全局。”
“纪委。”
“公安部。”
“还有——”
他顿了一下。
“媒体。”
郑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在诈我。”
曹剑平说。
“你试试。”
郑远说。
“如果你真复制了——”
“你早就发了。”
“不会等到现在。”
曹剑平说。
“对。”
“我还没发。”
“因为——”
他看着苏晚。
“我要你亲口承认。”
郑远问。
“承认什么？”
曹剑平说。
“承认你是眼睛。”
“承认你杀了我三个兄弟。”
“承认你控制苏晚。”
“承认你——”
他顿了一下。
“在索马里卖过情报。”
郑远沉默。
曹剑平说。
“你承认了——”
“我把U盘给你。”
“你不承认——”
“我现在就发。”
郑远说。
“我承认了——”
“你会放过我？”
曹剑平说。
“不会。”
“但我让你死得明白。”
郑远笑了。
“剑平。”
“你还是那么天真。”
“你以为——”
“你赢了？”
曹剑平问。
“什么意思？”
郑远说。
“你女儿在我手里。”
曹剑平的手攥紧了手机。
“你说什么？”
郑远说。
“我的人——”
“已经到琅勃拉邦了。”
“你女儿——”
“现在在车上。”
曹剑平看向苏晚。
苏晚的脸色惨白。
郑远说。
“你把U盘给我。”
“我把你女儿还给你。”
曹剑平问。
“我怎么信你？”
郑远说。
“你没得选。”
曹剑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好。”
“U盘给你。”
“在哪交换？”
郑远说。
“桃花岛。”
“我明天来。”
曹剑平说。
“明天？”
郑远说。
“对。”
“明天下午。”
“我带人来。”
“你把U盘准备好。”
“我见到U盘——”
“就把你女儿给你。”
曹剑平说。
“好。”
电话挂断。
曹剑平放下手机。
他看着苏晚。
“他明天来。”
苏晚说。
“念平——”
曹剑平说。
“在琅勃拉邦。”
“但黑猫——”
他看了一眼手机。
“黑猫在追。”
“她能追上。”
苏晚问。
“你怎么知道？”
曹剑平说。
“因为——”
他走到白板前。
看着上面的名字。
“郑远说明天来桃花岛。”
“说明——”
“他还没收到念平被抢的消息。”
“黑猫刚出发。”
“郑远的人——”
“还在路上。”
“黑猫比他们快。”
苏晚说。
“万一——”
曹剑平说。
“没有万一。”
他转身。
看着林亿。
林亿站在门口。
“林亿。”
“明天——”
“郑远来的时候。”
“你带苏晚走。”
林亿问。
“去哪？”
曹剑平说。
“去昆明。”
“去安全局。”
“苏晚是证人。”
“她不能在这里。”
林亿说。
“那你呢？”
曹剑平说。
“我留在这里。”
“等郑远。”
林亿说。
“太危险。”
曹剑平说。
“他不敢动我。”
林亿问。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U盘。”
“他以为U盘在我手里。”
“他动我——”
“U盘就没了。”
林亿说。
“如果他搜出来？”
曹剑平说。
“U盘不在桃花岛。”
林亿愣住。
“在哪？”
曹剑平说。
“黑猫带走了。”
“郑远不知道。”
“他明天来——”
“我会拖住他。”
“你带苏晚去昆明——”
“把苏晚交给安全局。”
“苏晚的证词——”
“加上U盘——”
“加上马七和宋三——”
“够了。”
林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头。
“好。”
曹剑平看向苏晚。
“苏晚。”
“你跟林亿走。”
苏晚说。
“我不走。”
曹剑平说。
“你必须走。”
苏晚说。
“念平还没回来。”
曹剑平说。
“黑猫会带她回来。”
苏晚说。
“我想见她。”
曹剑平握住她的手。
“我也想。”
“所以——”
他看着苏晚。
“你要活着。”
“去昆明。”
“等我。”
苏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
“但你答应我——”
曹剑平问。
“什么？”
苏晚说。
“活着。”
曹剑平说。
“我答应你。”
他转身。
看着白板。
拿起笔。
在“郑远”的名字
写了两个字。
“明天。”
然后他放下笔。
“郑远。”
“你明天来。”
“我等你。”
他转身。
看着大厅里的十七个女人。
“明天——”
“所有人——”
“听我安排。”
女人们齐声回答。
“是。”
曹剑平点头。
他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
天快亮了。
“念平。”
“你等爸爸。”
“爸爸——”
“明天就接你回家。”
而此时的万象到琅勃拉邦的公路上。
黑猫的车——
正在飞驰。
她看到前方有车灯。
一辆黑色越野车。
开得很快。
黑猫踩下油门。
追上去。
“念平。”
“姐姐来了。”
她咬紧牙关。
车子越来越近。
前方的越野车——
忽然减速。
黑猫看到——
车后座有一个人影。
一个小小的身影。
念平。
她攥紧方向盘。
“别怕。”
“姐姐——”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