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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呵呵!我太伯公太厉害了!”
曹剑平攥着手机站在东风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电梯里就他一个人,四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把他那张咧着嘴的笑脸映了七八遍。
何守义在电话那头也笑了几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三十年局长熬出来的从容。
“行了行了,剑平,你去忙吧!我得去办事了。哎,对了,我得提醒你啊,林亿可是你老婆,你要温柔以待啊!哈哈。”
“知道了何局。您那边小心点,纪委那边要是真闹起来,给我打个电话。”
“用不着你操心。我当了三十年局长,纪委的门朝哪开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挂了。”
电话挂断,电梯也到了顶楼。
曹剑平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但嘴角还挂着。
他太伯公这盘棋下得确实漂亮。
三十年前就写好举报信等着池尾义雄来威胁何守义的时候用,这叫什么?这叫钓鱼执法。
池尾义雄以为自己捏着何守义的把柄,实际上他捏着的是一根引线,引线那头连着炸药,炸药是他太伯公三十年前就埋好的。
电梯门打开,曹剑平走出电梯,沿着走廊朝林亿的办公室走去。
东风集团总部的顶楼装修得简洁大气,深灰色地毯,白墙,墙上挂着几幅现代风格的艺术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面就是林亿的办公室。
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林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但她没在看文件,她在发呆。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某个点,眼神空的,右手拿着一支笔,笔尖悬在文件上方一动不动。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但脸色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曹剑平注意到她的肩膀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窄了一圈,瘦了不少。
他推门进去。
林亿猛地抬头,看到是他,眼神从空洞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一种强行压制的镇定。
她把笔放下,站起来,嘴角扯出一个笑。
“剑平。你来得挺快。”
曹剑平走到她面前,没说话,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西装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上了。
那颗扣子本来就没开,他又系了一遍,等于白系,但他的手没拿开,按在她胸口锁骨的位置上。
“瘦了。至少掉了十斤。”
林亿的睫毛颤了一下。
“最近公司事多……”
“林亿。”曹剑平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爸的事,我知道了。天枢拿你爸的命威胁你,你一个人扛了三个月。对不对?”
林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绷紧了。
她别过头去,不看曹剑平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簪仙黑进了你的邮箱。那封来自天枢日本总部的加密邮件,还有你三个月前去缅甸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亿的肩膀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情绪压回去,但嗓子已经哑了。
“剑平,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我爸在他们手里,他们说了,如果我告诉你,如果我让任何人插手,他们就先砍我爸一只手,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寄给我。我不敢赌。”
曹剑平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林亿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她倔得很,跟他认识的所有曹家女人一样。
“你听着。你爸是林建国,我老丈人。你是我曹剑平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天枢拿你爸威胁你,那就是在威胁我。从今天开始,这件事归我管。你告诉我,他们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林亿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放弃了抵抗。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打开最
“昨天晚上。他们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我爸还活着,但他们在他旁边放了一把刀,刀上全是锈。他们说三天之内,如果我不把怀表交出去,就把刀捅进去。”
曹剑平的拳头攥紧了。
“怀表?他们知道你手里有怀表?”
“他们一直都知道。但之前他们只让我做一件事,就是瞒着你,不让你知道我爸的事。这样他们就能在暗处布局。但自从鬼城基地被你炸了之后,他们急了。他们直接开口要怀表。”
“你给他们看了?”
“没有。怀表在我手里,但我打不开。太伯公的怀表需要六个魂力同时注入,我一个人开不了。”
曹剑平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天枢要怀表,说明他们知道怀表里有原始血清和配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怀表现在在桃花岛他太伯公手里。
何守义那边刚跟池尾义雄通过电话,猫家五虎也已经把林建国从铁索桥上救下来了。
天枢手里的筹码,已经没了。
但林亿还不知道这件事。
曹剑平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猫大虎刚才发来的照片。
照片是猫四眼拍的,林建国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汤面,脸上虽然全是伤疤,但眼睛是亮的。
照片儿红今晚必须开。”
曹剑平把手机屏幕转向林亿。
“你爸。半小时前刚救出来的。在缅甸班康镇西边的铁索桥上。猫家五虎动的手。森田带的队全军覆没,相柳残液都用了也没拦住。”
林亿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慢慢伸出去,在屏幕上林建国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这是他?他真的活着?”
“活着。瘦了点,但没缺胳膊没少腿。猫四眼正带着他往回撤,明天天亮之前能到桃花岛。”
林亿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
曹剑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
林亿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开始抖。
她没哭出声,但曹剑平能看到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大腿上,把西装套裙洇出一片深色。
曹剑平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林亿,你听我说。你爸的事我办了。现在轮到怀表的事了。天枢要怀表,因为怀表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怀表现在不在你手里,不在我手里。在我太伯公手里。而且怀表打不开,需要六个魂力同时注入。鬼手小队六个人,我已经找到四个了。还差两个。”
林亿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把脸。
“六个?你找到谁了?”
“我太伯公本人,你爸当年那个战友周远山,还有国安局局长郑天龙。郑天龙是假的,他是鬼手小队的第六个人,真名叫何守义。真郑天龙在天枢内部做卧底,代号还是鬼手。算上我太伯公,一共四个。还差两个。”
林亿的眉头皱了起来。
“鬼手小队一共六个人。除了你太伯公、周远山、何守义、真郑天龙,还有两个人是谁?”
“一个是你爸。”
林亿愣住了。
“我爸?我爸不是鬼手小队的人。他当年只是后勤……”
“你爸是鬼手小队的编外联络员。太伯公假死脱身之后,你爸负责给小队传递消息。天枢抓你爸,不光是为了引我出来。他们也想从你爸嘴里撬出鬼手小队剩下成员的下落。”
林亿的嘴唇发白。
“那第六个人呢?”
曹剑平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
“第六个人,簪仙已经查到了。但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母亲,是不是还活着?”
林亿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凝重。
“我妈?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死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