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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看到尸体了？”
林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有。是我爸告诉我的。他说我妈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他处理了后事。我那时候太小，根本不懂这些。后来我长大了也没追问过，因为每次提到我妈，我爸就特别难过。”
曹剑平站起来，掏出银簪放在桌上。
“簪仙，你跟她说。”
簪仙的银光闪了闪，声音从簪子里传出来，语气很轻。
“林亿，本仙扫描了林建国的记忆碎片。你母亲没有死。她叫沈清漪，当年是鬼手小队的魂力核心。太伯公的假死计划里，她是负责断后的人。她假装死于车祸，实际上改换身份去了日本，潜入天枢总部做卧底。她在天枢总部的代号叫‘鬼女’。真郑天龙之所以能在天枢内部活三十年，全靠她在暗中掩护。”
林亿盯着银簪，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妈……在日本？在天枢总部？”
“对。而且本仙刚才从你爸的记忆碎片里挖到一条关键信息。你妈在半年前传回了一条消息，说凯黑达利正在秘密转移一批实验体，目的地是日本北海道的某个地下设施。那批实验体里，有一个人的编号跟你爸记忆里的一个代号吻合。那个代号叫‘零号’。”
“零号是什么？”
“零号是你母亲当年亲手培养的第一个实验体。也是天枢神体计划最原始的样本。如果凯黑达利把零号转移到了北海道，说明他准备启动最终阶段。一旦零号激活，整个日本北部都可能被波及。”
曹剑平把银簪收回来，看着林亿。
“你妈还活着。她在敌人老巢里待了三十年。你爸被救回来了，你妈还在里面。怀表的第六个魂力，就是你妈。”
林亿站起来，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把歪掉的西装外套整理好，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从一个哭得肩膀发抖的女人变回了东风集团掌门人。
“剑平。我要去日本。”
“我知道。但你现在去不了。你体内的胚胎还在加速激活。簪仙说最多还有一个月就会完全激活。到时候你会失控。”
林亿咬着牙。
“那我妈……”
“你妈等了三十年，不差这一个月。我先去日本把零号的事查清楚，把你妈的情况摸透。等我回来，带着你一起去接她。”
林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去日本之前，你把周远山的事办了。他是国安局的副局长，也是我爸的战友。他体内的胚胎如果激活，整个国安局都会完蛋。你先把他治好，再走。”
曹剑平笑了。
“你不说我也会办。怀表需要六个魂力同时注入，周远山就是其中一个。他不治好，怀表就打不开。何局那边已经去找真郑天龙了，只要真郑天龙能回来，六个人凑齐四个。剩下两个，你妈在日本，还有一个我还没找到。”
林亿皱眉。
“还有一个？你不是说鬼手小队六个人已经凑了四个？”
“太伯公、周远山、何守义、真郑天龙。这是四个。你妈是第五个。第六个，簪仙还在查。她说那个人的魂力特征她记不全了，只记得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猎户。”
林亿愣了一下。
“猎户？那个在云南边境一枪干掉十二个觉醒者的武警？”
曹剑平点头。
“对。那个十九岁的猎户兵，现在是武警某部的参谋长。他退伍转武警的时候改了名字，簪仙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他现在的身份。但如果能找到他，六个人就齐了。”
林亿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后面，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把文件摞整齐，然后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走吧。”
曹剑平看着她。
“去哪？”
“国安局。周远山还有两天就失控了，既然怀表需要他的魂力，那就得先把他稳住。我体内的胚胎激活得慢，暂时还能撑。我先跟你去国安局，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曹剑平伸手拦住她。
“你去国安局？你疯了？天枢的人可能还在盯着你。”
“天枢盯着我三个月了，我不差这一趟。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东风集团坐到现在？我手里有东风集团的安保系统权限。国安局的地下四层隔离室，用的就是东风集团提供的生命维持系统。没有我的授权，你们连门都进不去。”
曹剑平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走吧。但路上你要跟我说清楚，你去缅甸那三天到底见了谁。”
林亿穿上外套，踩着高跟鞋朝门口走去。
“路上说。但你得先告诉我，簪仙是怎么黑进我邮箱的。我的邮箱是军事级加密。”
簪仙的声音从曹剑平怀里飘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军事级加密？本仙活了几千年，什么锁没开过？你那邮箱的加密算法，本仙三秒钟就破了。”
林亿脚步一滞，回头看了一眼曹剑平怀里的银簪。
“三秒？”
“三秒。你那密码还是你生日吧？太简单了。”
林亿的脸微微发红。
“我回去就改。”
曹剑平跟在她后面走出办公室，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曹剑平突然想起一件事。
“簪仙，你说猎户的魂力特征你记不全了。那你记得什么？”
簪仙沉默了一拍。
“本仙记得他的魂力颜色。金红色的。跟火一样。而且他的魂力波动频率很特殊，每次跳动都跟心跳同步。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是狙击手。心跳和呼吸能完全静止，扣扳机的瞬间魂力爆发，子弹上会附带魂力穿透效果。”
曹剑平皱眉。
“金红色魂力，心跳同步。这种体质有没有什么特征？”
“有。这种人如果受伤，伤口愈合得比普通人快三倍。但如果情绪失控，魂力会自燃。他自己控制不住。”
曹剑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
“喂？谁啊大半夜的？”
是仙道老祖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猫大虎划拳的嚷嚷声和猫二虎骂人的声音。
“老祖，我问您一件事。当年您在云南边境见过一个武警兵，十九岁，猎户出身，一枪干掉十二个觉醒者那个。您还有印象吗？”
仙道老祖在电话那头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嗝。
“有印象。那小子魂力颜色是金红色的，跟火一样。老祖当时还夸他来着。怎么了？”
“他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不知道。但老祖记得他左手手腕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像条蛇。后来听说他提了干，调去武警某部当参谋长了。你问这个干嘛？”
曹剑平攥紧手机，嘴角弯了起来。
“我在找他。鬼手小队第六个人。”
仙道老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大笑。
“哈哈哈……那小子是鬼手小队的？老祖当年还跟他喝过酒！你等着，老祖帮你查。武警某部的参谋长，姓什么来着……姓赵？姓周？不对，姓什么来着……”
电话那头传来猫大虎的嚷嚷声。
“老祖！喝酒！管他姓什么！明天再查！”
仙道老祖骂了一句。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行了剑平，老祖明天帮你查清楚。挂了。”
电话挂断。曹剑平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电梯里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猎户。金红色魂力。心跳同步。左手蛇形胎记。武警参谋长。簪仙，等老祖查到了名字，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他现在的驻地。我要亲自去请他。六个人里他最关键。鬼手小队第六个，猎户。”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曹剑平大步走出去，林亿跟在他旁边，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而在国安局地下四层的隔离室里，周远山体内的胚胎又跳动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从龟裂的皮肤缝隙里涌出来，照得整间隔离室忽明忽暗。铁床上的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轻轻响起。
“曹剑平，周远山还能撑两天。但那个猎户如果不尽快找到，六个人凑不齐，怀表打不开，周远山就死定了。”
曹剑平拉开东风集团大门，走进北京的夜色中。
“两天够了。先稳住周远山，再去找猎户。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