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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捏造假象，晚辈可以作证。”

王玄侧身退让，让出身后的灵悦。

灵悦轻轻松开搀扶王玄的手，缓步踏出，身姿纤细却挺拔从容。一身素白衣裙随微风轻拂微动，窗棂漏下的柔光落在她清丽的眉眼间，澄澈干净，无半分心虚怯懦。

她对着高台微微福身，不卑不亢，声线清脆坚定，响彻大殿：“晚辈天生具备先天灵气感知天赋，可洞悉百里之内所有隐匿阵法、地底通道、生灵气息，分辨各类异种灵力本源，从无差错。此天赋享誉正道，诸位长老皆有耳闻，绝非虚妄之言。”

话音落，她眸光直视脸色铁青的凌霄子，字字铿锵，揭露所有真相：“昨夜黑风崖探查，我清晰感知到崖底岩层之下，存在一条贯通幽冥渊的巨大地底通道！通道之内，源源不断有百余人的活人生息向渊底流动，同时弥漫着与这块黑石同源的浓郁混沌气息，污浊厚重，真实不虚！”

满殿寂静无声，无人插话。

灵悦的感知天赋在整个灵幻大陆赫赫有名，无数宗门大事、秘境探查皆曾借她之力，准确率百分百，是正道公认的绝佳天赋，远比片面言辞、人为证物更加可信。

“纯属狡辩！”赤阳长老仍不死心，硬着头皮出声维护，语气仓促牵强，“你与王玄同行结伴，本就是一伙之人，说辞自然一致！片面感知之言，岂能当作定罪铁证！”

灵悦转头看向赤阳长老，神色平静无波，从容接话，字字落地有声：“长老若不信，大可当场验证。任意取殿中物件、隐秘信物，我可当场辨明气息来源、持有者身份、去过之地，但凡有一字虚妄，我与王玄甘愿束手就擒，任凭宗门处置，毫无怨言。”

她顿了顿，直指最核心、无从辩驳的关键点，彻底封死所有狡辩：“再者，混沌本源之力与世隔绝，唯有六道封印深处存有。晚辈的感知可以作假，诸位长老的修为见识、识海感应，绝不可能作假！此等天地禁忌之力，绝非我等后辈可以凭空伪造！”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凌霄子一方的最后防线。

殿内中立长老尽数动容，频频颔首认同。两件铁证相互印证、环环相扣：独一无二的亲卫腰牌、世间唯一出处的混沌晶石，再加上灵悦绝对可信的天赋佐证，三条铁证叠加，逻辑闭环、无可辩驳。

白眉长老当即跨步出列，躬身郑重请命，语气急切凝重，心系天下安危：“掌教！铁证如山，真相已然大白！凌霄子私开禁地密道、豢养魔徒、囤积生灵祭品，图谋血月破印、释放混沌魔神，罪证确凿！恳请掌教即刻软禁凌霄子，抽调宗门精锐彻查后山密道！若拖延至三日后血月凌空，封印破碎，整片灵幻大陆必将生灵涂炭！”

“你这是蓄意构陷、公报私仇！”赤阳长老怒发冲冠，当即出列对峙，依旧拼死维护凌霄子派系利益，“仅凭两件来历存疑的物件、片面感知之词，便要定三百年忠良的死罪？分明是尔等设下死局，借魔道残留诡计，倾覆我灵霄殿高层！”

“忠良？结党营私、通魔叛道，也配称忠良？”

“你肆意污蔑同僚，罔顾宗门法度，居心叵测！”

两大长老再度当庭争执，朝堂气氛再度紧绷，对立之势愈发激烈。

玄清子缓缓抬手，淡淡威压笼罩大殿，喧闹争执瞬间戛然而止。

全场屏息凝神，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向高台，落在神色晦暗不明的玄清子身上。

此时的凌霄子，早已没了此前的从容儒雅、义正词严。他额间布满细密冷汗，鬓角微湿，脸色青白交加，双拳死死攥握在身侧，指节泛白僵硬，周身原本浩然正大的灵光已然紊乱动荡。

铁证当前，百般狡辩尽数落空，百年伪装濒临崩塌，他再也维持不住温润尊长的假面，眼底深藏的阴鸷、暴戾与慌乱，悄然暴露无遗。

玄清子静静审视着他，深邃眼眸如万年寒潭，看透所有伪装与挣扎。

指尖轻叩紫檀扶手，规律低沉的笃笃声响，一下、一下，沉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殿外长风穿林而过，卷动古柏呜咽风声，穿过雕花窗棂，拂动高台垂落的明黄色帷幔。凝滞冰冷的大殿之中，审判的终局，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