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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第四页是顾芸。
她的原始条件写得很清楚:只拆取与火灾有关的夜惊,不碰女儿的记忆;若连续两次梦见陌生人,立即停止。
后台却把“陌生梦境”当成治疗成功,理由是她终于能替别人承受。
顾芸在远程席听完,没有骂伶春。她要求先看自己的原表,不接受伶姝代念。伶姝把镜头只对准第四页,遮住其余人的姓名和病情。
“签名是我的。”顾芸说,“当时那一晚,我确实睡着了。”
她又看了很久。
“停止也是我写的。”
白契塔立刻提示:受益者确认疗效,永久同意继续有效。
顾芸把提示打断:“我确认的是我睡过一晚,不是你能用我十八年。”
老人忽然笑了一声。他的笑牵动焊死的自由印,手腕渗出血。伶姝按医疗预案给他止血,不碰焊口。强拆可能让被压住的魂质一起回涌,必须先找他现在的选择方式。
塔外,洛七查到老人编号对应一名早已被宣布死亡的钟表匠。死亡证明签发后,他的养老金账户仍每月收到一笔“疗效展示补助”,钱却转入白契会宣传部。
现实里的死亡没有让利用停止。
伶姝问老人愿不愿让顾芸听见他的病历。老人摇头。
她立即切断远程声音,只保留医生观察。顾芸没有抱怨证据不够,反而要求记录这次拒绝:“他不是为了帮我查案才活着。”
奖章墙第一次暗下一整排。
伶姝在名单末尾找到林照自己的报名表。她把自己列为第一名患者,症状写的是:母亲死后持续三年听见桥下求救。
讲解员身份在十二天后才增加。
伶春不是站在安全处招募别人。她先把自己放进机器,得到短暂安静,才相信别人也能被救。
这个顺序解释了善意,却没有免除责任。
名单背面还有一份未完成的事故报告。林照承认自己漏讲了梦境串扰,并申请逐个通知首批患者。通知状态里,十六人显示“已转为统一公告”,只有顾芸一栏保留本人签收。
签收时间在顾芸提出停止之后。
更奇怪的是,签收指纹不是顾芸现在的那枚。
它与老人奖章背面的领取指纹,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