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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姝没有靠近,也没有说没关系。她把一杯水放在床边,告诉姐姐:治疗会继续,调查也会继续;顾芸和其他人是否见她,由他们自己决定。
伶春想抬手,最后只握住杯沿。她没有索要拥抱。
门外,洛七的裂纹再次扩大。医师建议用共魂临时稳定,他拒绝在伶姝未决定前重新建立连接。伶姝同样没有把拒绝当成忠诚证明,只让现实医生处理他的低温和失血。
两人的协作只到当日有效。
商陆核对索引时发现,被遮蔽的第三名医师曾在九年前重新登录伶春治疗室。登录使用两段权限:洛无衡旧纹负责开门,伶春名印负责确认患者计划。任何一段单独都不能完成补丁。
洛七没有说父亲盗用了伶春的印,也没有说伶春一定知情。他申请调取自己的旧印盒交接记录,接受被列为关联见证人,而不是用协作者身份站到审查之外。
伶姝批准调取,但不让他亲自触碰原件。商陆和独立公证员接管,洛七只提供路径。
旧印盒找到时,封条完整,里面却少了一枚用于七息授权的副印。领用登记上是洛七少年时的签名。
他认出字迹像自己,却记不起领过。
伶姝没有安慰,也没有后退。
“先验墨,再验时间。”
洛七点头,把手放到桌面上。过去他最怕她怀疑,如今他终于没有要求她先相信。
公证员询问洛七是否愿意回避后续审查。他选择回避证物接触,但保留接受询问的义务。伶姝同意这个范围:他可以是协作者,也可以是关联见证人,两种身份不能互相遮盖。
伶春短暂清醒时只听到洛无衡的名字。她没有立即说是或不是,只要求看当年的原表。医生把请求记下,等她下一次有足够状态时再处理,没有把沉默填成默认否认。
商陆又补做一次权限演示:同一枚副印在没有本人名印时只能打开目录,不能修改主契。演示结果证明九年前补丁至少需要两方配合,洛七的空白签名既非全部原因,也不能被忽略。伶姝让这项结果与他的证言并列,等待伶春有能力时自行回应。
病房里,伶春第三次醒来。她看见公证画面中的副印,叫出了洛七的名字,却叫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