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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波共振瞬间被砸出一个缺口。
“我这人,睡觉特别轻。最听不得别人在外面乱嚼舌根。”
话音未。
人已消失。
残影。
街头。
王瞎子变异体举起液态金属刃,还没来得及挥下。
一阵腥风掠过。
哑光闪过。
咔嚓。
颈椎第三节脱臼。
湿布被拧干的闷响。
王瞎子的头颅冲天而起。
切口处没有血,只有喷涌的金黄色机油。
机油溅在姜寂的侧脸上。
滚烫。
焦臭。
姜寂没有停。
不退反进。
直接撞入清道夫尸潮。
不需要十万斤的冀州鼎心去大面积碾压。
不需要浪费源力去释放高维规则。
这是老林的地盘。
这是他学了十八年杀猪的地方。
在屠夫的眼里,没有千军万马,只有骨骼和关节的连接点。
左滑步。
避开三道高维切割线。
右侧身。
杀猪刀反握。
刀尖刺入刘寡妇变异体的肋骨缝隙。
手腕一抖。
吧唧。
胸腔内的能源软壳爆开。
拔刀。
转身。
侧踢。
暗金腿骨踹中第三具变异体的膝关节。
咔嚓反折。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长街之上,姜寂如同一台极其精密且狂暴的绞肉机。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光影。
起手,刀。
骨断,机停。
纯物理的肢解。
【源力+100】
【源力+100】
面板数字在视网膜边缘疯狂跳动。
姜寂的呼吸依旧平稳。
只有握刀的虎口,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斩击,震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痛感被肾上腺素压制。
血液混合着变异体的机油,把他的旧军靴彻底染成了暗黑色。
“就这点算力?”
姜寂一脚将最后半截履带踹飞。
整条垃圾街,铺满了机械零件和断肢。
雨水依旧倒悬着往天上飘。
把地上的机油带向半空。
没有一具尸体还能动弹。
苏婉的声音消失了。
空气再次凝固。
姜寂站在长街正中央。
十万斤冀州鼎心从背后浮现。
没有防御,而是直接被他抡圆了,朝着脚下的柏油路面,狠狠砸了下去!
轰——!
大地震颤。
不是砸碎。
是剥皮。
整个第七区垃圾街的地皮,像一块被掀起的破地毯,向两侧翻卷开来。
泥土崩碎。
岩层瓦解。
露出了隐藏在地球沙盒最底层的真实面貌。
没有地幔。
没有岩浆。
只有一片极其广袤、深不见底的暗红色高维晶体。
晶体表面布满了六边形的鳞片,每一块鳞片内部,都囚禁着无数哀嚎的透明灵魂。
灭世之钉的根部。
这根抽取大夏地脉本源的钉子,竟然不是从天而降扎在地球上的。
而是地球沙盒,从一开始,就是建在这根钉子的底座上!
第七区,不过是钉子表面的一层灰尘。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威压,从暗红晶体深处透出。
不是压迫肉体,是直接碾压意识。
姜寂感到胃袋疯狂抽搐,像吞了一把沙子刮过喉咙,饿到极致时的干呕感涌了上来。
神之胃在抗拒。
这
他咽下喉咙里的酸水。
转过身,走回已经半塌的老林肉铺。
从那堆废铜烂铁里,把被他劈成两半的“老林”残躯扒拉出来。
拖到案板旁。
他没有用神之胃吞噬。
指尖一弹。
一缕纯白色的凡人灶火在残躯上。
火焰没有温度。
却燃烧得极其安静。
不是为了战斗,是一场属于屠夫的火葬。
高维逻辑在灶火中彻底被净化。
老林的脸庞在火光中一点点融化、消失。
最后,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丝极其精纯的、劣质旱烟的味道,随着热气上升,慢慢渗入了姜寂手中的杀猪刀刀身里。
原本哑光的黑铁刀刃上,多了一抹极淡的暗黄纹路。
像生了锈。
又像是洗不掉的烟渍。
姜寂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道纹路。
“走了。”
他轻声。
火光渐渐暗去。
就在灶火即将熄灭的瞬间。
光影变幻。
在脚下那片暴露出来的暗红晶体上,映出了一个影子。
那不是姜寂的倒影。
火光是从姜寂背后照过来的,但那个影子,却是从晶体内部浮现出来的。
一个高大的人影。
穿着古老的、绣着玄鸟的宽大袍服。
没有头。
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或者……是一颗被砍下来的、戴着平天冠的头颅。
影子站在晶体内部,隔着那一层暗红色的透明屏障,与姜寂相对而立。
门外的人知道他所做的事,他只能模糊感知到门外有异常的气流。
没有杀意。
但姜寂体内的100%大夏龙脊,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身体撕裂的共鸣。
不是敌意。
是臣服。
是同源的战栗。
那个无头影子缓缓抬起一只手。
穿过晶体屏障。
虚空中,向姜寂递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长满铜锈的、造型极其古怪的青铜钥匙。
钥匙上,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夏篆字。
【归墟】。
姜寂没有伸手去接。
他握紧了杀猪刀,盯着那颗被抱在怀里的头颅。
头颅紧闭的双眼,似乎在微微跳动。
等待他做出选择。
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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