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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慕言道，“他想让我们相信，凌川镇已经内乱，可以趁机攻城。然后他在城里设伏，等我们上钩。”
邵坤急了：“那咱们可不能上当！”
“不上当怎么行？”李慕言笑道，“我们不仅要上当，还要上得漂亮。”
“将军，您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办？”
李慕言招招手，示意众人靠近，低声说出了计划。
***
夜里，亥时。
黑风寨突然骚动起来。
一队队士兵，悄悄集结，向凌川镇方向移动。
带队的是邵坤，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表情严肃。
“快！快！”他低声催促，“天亮之前，必须赶到！”
大军行动，虽然尽量隐蔽，但十万人的调动，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
凌川镇的探子，很快就发现了。
消息传回将军府。
“将军，青山军动了！”探子汇报，“看方向，是冲着咱们来的！”
李嗣源眼睛一亮：“来了多少人？”
“至少五万！可能是前军！”
“好！”李嗣源一拍大腿，“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是！”
***
子时。
青山军的前锋，抵达凌川镇外三里处。
邵坤下令：“原地休息，等待命令。”
士兵们席地而坐，啃着干粮，低声交谈。
一个年轻士兵凑到老兵身边：“王哥，听说凌川镇内乱了？王猛被抓了？”
老兵啃了一口窝头，含糊道：“嗯，听说是。”
“那咱们这一仗应该好打吧？”
老兵瞥了他一眼：“好打？你小子想得美。李嗣源那老狐狸，精着呢。说不定这就是个圈套。”
年轻士兵吓了一跳：“圈套？那咱们为啥还要来？”
老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啊，李将军早就看穿了。咱们这次来不是真的攻城，是演戏。”
“演戏？演给谁看？”
“演给李嗣源看呗。”老兵笑道，“让他以为咱们中计了，然后嘿嘿，后面还有好戏。”
旁边一个胖子士兵插嘴：“要我说，管他计不计的，能打赢就行。不过这干粮也太难吃了，要是打完仗能吃顿肉，啥计都值了！”
老兵踹了他一脚：“就知道吃！好好干活，打完仗将军肯定请咱们吃大餐。”
胖子眼睛一亮：“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
“你上次还说打完炽阳镇就请喝酒，结果呢？”
老兵尴尬地咳嗽一声：“这次不一样，这次肯定请。”
周围士兵都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
远处，凌川镇的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些地方的守卫，明显松懈。
比如西城墙，每隔十丈才有一个火把，而且守军很少。
这显然是故意露出的破绽。
邵坤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果然有埋伏。”
但他没有声张，而是按照计划，继续等待。
***
寅时，天快亮了。
邵坤突然站起来，大声下令：“全军听令！进攻西城墙！”
“是！”
五万大军，像潮水一样，涌向西城墙。
城墙上，守军似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抵抗。
“放箭！快放箭！”
箭雨稀疏，根本挡不住青山军的冲锋。
很快，先锋部队就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眼看就要攻上城墙
突然，城墙上火光四起！
无数火把同时点燃，照亮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
“中计了！”邵坤大喊，“撤退！快撤退！”
但已经晚了。
城墙上，伏兵尽出，弓弩齐发。
青山军损失惨重，仓皇后退。
***
远处，黑风寨。
李慕言站在寨墙上，遥望凌川镇方向。虽然看不到具体战况，但他能猜到。
云锦站在他身边，秀眉微蹙：“将军，邵坤他们不会有事吧？听声音，箭雨很密。”
李慕言摇头，语气平静：“不会。我反复交代过他，这次是佯攻，不是强攻。一旦发现中伏，立刻撤退，不要有丝毫犹豫。邵坤虽然莽撞，但执行军令从不含糊。”
“可是，伤亡恐怕”
“必要的牺牲。”李慕言轻声道，目光依然投向远方，“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但这一次的牺牲值得。”
云锦沉默片刻，低声问：“值得？用几百甚至上千兄弟的性命，换李嗣源的一次‘胜利’？”
“对。”李慕言转身，看向云锦，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因为李嗣源赢了这一次，就会输掉整个凌川镇。”
“为什么？”
“你想，”李慕言缓缓分析，“李嗣源多疑，但也自负。他设下埋伏，打退我们的‘进攻’，一定会得意洋洋，认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他会放松警惕，甚至可能觉得青山军不过如此。”
云锦若有所思：“所以，他会”
“他会犯错。”李慕言接口，“比如，派兵出城追击；比如，调走其他地方的守军；比如以为我们短期内不敢再攻。”
“然后，我们就可以”
“对。”李慕言点头，“等他的伏兵暴露，等他的兵力调动出现漏洞，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西城墙我们的真正杀招，就可以出手了。”
云锦眼睛一亮：“真正杀招？是什么？”
李慕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云锦一愣：“做什么？”
“睡觉。”李慕言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忙了一夜，困了。”
云锦：“”
她有点哭笑不得。这么重要的时刻，将军居然想睡觉？
李慕言看出她的疑惑，笑道：“因为好戏才刚刚开始。而看戏的人，得养足精神。”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让邵坤撤回后，立刻清点伤亡，妥善安置伤员。另外告诉王铁柱，让他准备的东西，可以开始动了。”
“王铁柱？”云锦好奇，“他在准备什么？”
“秘密。”李慕言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真的转身下了寨墙，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云锦站在原地，看着将军的背影，又看看远处凌川镇的方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钦佩，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她忽然想起将军刚才说的那句话：
“好戏才刚刚开始。”
是啊，这出戏到底会怎么演下去呢？
她不知道。
但她相信，有李慕言在这出戏，一定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