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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四。

清晨。

明月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帐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她躺在柔软的羊皮褥子上，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靖安镇。

“姐姐，你醒了吗？”

娜仁托娅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醒了，”明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托娅，进来吧。”

帐帘掀开，娜仁托娅钻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姐姐，我刚才出去转了转，”她压低声音，“舅舅的营地可大了，比我们王帐还热闹。”

“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好多士兵在练武，还有好多工匠在打造兵器，”娜仁托娅道，“对了，我还看到了一些商人，在卖大周的货物。”

“大周的货物？”

“对，有丝绸、茶叶、瓷器，”娜仁托娅道，“听说都是从边境走私过来的，价格比草原本地的东西贵不了多少。”

明月若有所思。

看来舅舅早有准备。他知道草原需要大周的货物，所以早就打通了走私渠道。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大巫师请两位公主去议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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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帐。

呼延烈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一群将领。

见明月和娜仁托娅进来，他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昨晚我想了一夜，”他开门见山，“关于你说的和平协议，我可以考虑。”

明月眼睛一亮：“舅舅答应了？”

“别急，”呼延烈摆摆手，“我可以考虑，但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呼延烈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大周必须承认苍狼汗国是独立的国家，而不是大周的藩属。”

明月皱眉：“这个条件李慕言可能做不了主。他不是皇帝。”

“我知道，”呼延烈点头，“但我可以等。等他成为皇帝的那一天。”

“你觉得他会成为皇帝？”明月惊讶。

“李慕言现在是靖安镇的实际控制者，”呼延烈道，“他的实力比那个什么昭朝皇帝强多了。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取而代之。”

明月沉默了。

她知道舅舅说的是事实。以李慕言现在的实力，登基称帝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呢？”她问。

呼延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大周必须开放边境贸易。我说的不是走私，是合法的互市。”

“这个应该可以谈。”

“第三，”呼延烈竖起第三根手指，“大周必须每年向草原提供一定数量的粮食和布匹，作为和平费。”

“什么？！”娜仁托娅跳了起来，“舅舅，这不是跟大周要保护费一样吗？”

“对，就是保护费，”呼延烈毫不避讳，“草原替大周守北疆，大周给草原一些报酬，天经地义。”

明月想了想，问：“舅舅想要多少？”

“不多，”呼延烈道，“每年粮食十万石，布匹五万匹。”

明月倒吸一口冷气。

十万石粮食，五万匹布这可是靖安镇一年的财政收入了。

“舅舅，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她道，“李慕言不会答应的。”

“那就看他有没有诚意了，”呼延烈冷笑，“如果连这点代价都不愿意付出，他凭什么让我相信他会遵守和平协议？”

明月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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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将领忽然开口：“大巫师，万一李慕言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