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拿来。”
管家打开衣柜。一排衬衫、西裤、羊毛大衣,全是浅色系,米白、浅灰、淡蓝。
面料考究,剪裁合身,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关山越扫了一眼,伸手随便扯了一件出来。是件白色棉质衬衫,领子挺括,袖口还别着银质袖扣。
他捏着那件衬衫看了两秒,然后丢回衣柜里。
“都扔了。”
管家愣住:“秦少——”
“我说扔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吩咐手下把一批烂货倒进河里,“这他妈穿的什么。白的灰的蓝的,跟去开会似的。我从来不穿这种。”
“那您想穿什么。”
关山越想了想。“黑的。有吗。”
管家摇头。
“去买。”
管家看向门口。
秦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拄着拐杖,面无表情。
他朝管家点了一下头。
管家这才应了声,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父子两人。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在窗边的藤椅上坐下。
他打量着这个满身是刺的“儿子”,看他烦躁地扯着那件不合身的病号服,看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看他绿眼睛里那股怎么也压不住的野性。
“你以前很安静。”秦老爷子说,“从不顶嘴。从不惹事。见了我也只是低头叫一声‘爸’。”
关山越抬头看他。“那是秦骁。”
“你就是秦骁。”
“我不是。”关山越一字一句地说,“你儿子在车祸里死了。只是这身体还活着。你现在是在跟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说话。”
秦老爷子握拐杖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发火。
他看了关山越很久,像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慢慢开口:“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我的儿子。你的腿要养,脑子也要养。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院子里待着。等你能走路了,我们再谈别的。”
关山越盯着他。“你这是软禁。”
秦老爷子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是保护。外面的人,不会比我更想让你活着。”
门关上。关山越独自坐在床上,听着拐杖声越来越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从没握过刀,没沾过血,连茧子都没有。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这具身体太轻了,轻得像一截空心的木头。
他闭了闭眼。眼前又闪过那张脸。
岑霜站在路边,低头拆开面包,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活得很好。她甚至不知道他就在这里。
他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低声说了一句。
“老子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