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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只是约会？只是吃饭？只是去苏州看你姑妈？”

那女人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店都回荡着她的哭腔和质问。

岑霜低下头，把脚上那双样品鞋脱掉，换上自己的鞋。

动作很慢，很稳。

她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拿过自己的包。

周明远叫了她一声：“岑霜——”

她没回头。

只是走到收银台前，把试好的那双鞋递给店员：“这双帮我包起来。”

店员愣愣地接过。

她刷了卡，接过袋子，转身往店门口走。

经过周明远和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但没有看他们。

只是侧身绕开，走出了店门。

她站在扶梯口，准备下楼。

扶梯口旁边是一排玻璃柜台，里面摆着打火机和烟具。

一个男人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在看。

他穿一件深灰长袖，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外面搭了件黑色薄夹克，拉链敞着。

身形高瘦，肩线挺直。

他低着头，手指翻着打火机的盖子，一下一下地开合。

那个动作让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觉得那个人翻打火机盖子的节奏，有点眼熟。

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已经记不清的地方，见过谁这样开合打火机。

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紧不慢，像在数什么。

她站在扶梯口，离他不到五米。

扶梯缓缓往下走，发出嗡鸣。

他还在看打火机，没有抬头。

身后的店里又传来周明远压低声音的争辩和女人尖锐的哭腔。

她收回视线，迈步上了扶梯。

扶梯载着她缓缓下行，商场的灯光从头顶一盏盏掠过。

她没有回头。

他也没抬头。

玻璃柜台里的打火机在灯下闪着冷光。

他手里的那个，和当年他常用的那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