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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蓝。秋末的蓝。
他盯着那片蓝,喘了很久。胸口像被人踩过。胳膊上擦破了好几块。
膝盖刚才摔的那一下,裤子破了个口子,渗出血。
周保镖坐起来,揉着被撞的肋部。“秦少。您以前练过。”
关山越没答。他躺在地上,看着天,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练过。”他说,“我以前一个人能打你这样的三个。”
周保镖没听懂。但他没追问。
老赵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关山越旁边,弯腰看他。“秦少。地上凉。”
关山越没动。他躺在那里,把右手举到眼前。手背上擦破了皮,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它因为刚才那几下而微微发颤。
“明天。”他说,“让他再来。”
老赵说:“您这身体——”
“明天。”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膝盖上的伤口在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
周保镖下意识伸手扶他,他推开了。他往屋里走。步子不快。膝盖有些跛。走到廊下,他回过头,看向院子里那棵梧桐树。
叶子落了大半,枝桠伸在灰白的天空里,像一只张开的手。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进了门。
晚上,他在浴室里冲澡。热水浇在擦伤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他低头看自己的胳膊和膝盖。
青一块紫一块。这具身体的皮肤太白,随便碰一下就留印子。
他想起以前,他身上全是旧疤。眉骨上一道。下巴上一道。肋骨
他关上水,擦干身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年轻人,胳膊上青青紫紫,锁骨上有一小块擦伤。看着像被人打了一顿。他扯了下嘴角。
“总有一天。”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会让这身体,也配站她面前。”
第二天上午。
方老师来了。
关山越坐在书桌前。字帖摊开着。
他没摔笔。他蘸了墨,开始写。方老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没说话。只是从桌上拿起另一支笔,在他刚写的那个字旁边,写了一个示范。
关山越看了一眼,继续写。窗外梧桐叶落了最后几片。
他写了满满一页。每个字都不好看。
但每个字都写完了。方
老师收走那页纸的时候,看见最
岑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