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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13座城市，5座被完全送别，种子清掉了，系统恢复正常。剩下8座，种子还在，但活性降了七成——旧世界系统的核没了，种子失去了信号源。”

他的喉头动了一下，没出声。

“5座？”他说，声音很轻，“我他妈跑了这么多城市，才送别了5座？”

“对。”周远说，“那8座种子没消失，只是活性降了。”

楚休没应声。

“剩下的，你还要一座一座送。”周远说，“但活性降了，你跑起来会快很多。”

楚休把烟在灯柱上按灭，吐掉最后一口。

“行。”他说。

通讯器又响了。楚休睃了一眼屏，是引。

他接起来，没说话。

“楚休。”引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你送别了第七口棺材。”

“嗯。”楚休说，“旧世界系统的核心代码。”

引那边静了两秒。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楚休笑了下：“我送别了一个时代。旧世界系统的复活计划，失败了。”

“对。”引说，“但安息还没完成。”

“什么意思？”

“收尸人模块还在。”引说，“种子还在。重新编译协议还在。你送别了核，但这些子系统不是旧世界系统，没了核，它们也不会凭空消失——它们会照旧运行，维护秩序，等待，重新编译。下一卷，才是真正的终局。”

楚休握着烟，指腹在滤嘴上压了压。

“下一卷？”他说，“你是说，种子战争还没打完？”

“不。”引说，“种子战争结束了。你送别了第七口棺材，旧世界系统的复活计划失败，种子战争的目标已经达成。”

楚休停在原地。

“但是，”引的声音沉下去，“旧世界系统终结战，才刚刚开始。收尸人模块、种子、重新编译协议——这些子系统的最后一战，在第五卷。”

“下一卷，才是真正的终局。”楚休低声重复了一遍。

“对。”引说，“你准备好了吗？”

楚休把烟别回耳朵后面。

“我这种烂命什么时候准备好过？”他说，“但我什么时候退过？”

引那边静了两秒。

“你爸在旧世界系统底层代码里，除了送葬者优先原则，还留了一段加密信息。”引说，声音压得更低，“我解不开。第五卷，你的‘送葬者网络’会带你找到答案。”

楚休的手指在通讯器边上僵了一下。

“加密信息？”他问，“我爸留的？”

“对。”引说，“我解不开。第五卷，你的‘送葬者网络’会让你找到答案。”

楚休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知道了。种子战争结束了。旧世界系统终结战，第五卷开始。”

引那边没有声音。

通讯断了。

楚休把通讯器收进口袋，站在空城的中央。光还在路面上流，像一道不知疲倦的河。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保护层，数字停在50%。

五十。在今天之前，这个数字从没到过五十。送别了第七口棺材，它第一次站上了这一格。

“操。”他把烟从耳朵后面拿下来，又叼回嘴里，“种子战争是结束了。可收尸人模块还在，种子还在，重新编译协议还在——我他妈到底送别了什么？”

城市的光在他脚边流动，流向城市的尽头，流向他还不知道名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