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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金色的纹路,又亮起来了。
楚渊又出现了,但这次不一样。他坐在一张床上,不是桌子前面,是床上,刚跑回来,衣服上全是灰,袖口上烧出一个洞,头发乱成一团。他的眼睛没有刚才亮了,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睛里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送葬者网络不是工具。”楚渊说,声音沙哑,嗓子被烧过,“它是新世界系统的接生者。”
“新世界系统不是自然诞生的,是人造的,是有人用三十年的时间,用八座城市,用八颗种子,用无数人的记忆,把它造出来的。”楚渊说,“但我造的不是新世界系统,我造的是送葬者网络。”
楚渊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骨节发白,在忍耐着什么。
“送葬者网络,是来终结它的。”
楚休站在天台上,目光扫过那个晶体,视线掠过那些金色的纹路,脑子里一片空白。
楚渊咧开一个笑,低声说——现在你知道了。
“送葬者网络不是一个人能建的。”楚渊说,声音很轻,在跟楚休说话,又像在跟空气说话,“你需要一个核心。”
楚休的掌心里,送葬者之手的骨白色光芒在烧着,像一颗心脏在跳。
“但核心不在这里。”楚渊说,声音低下去,在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核心在别的地方。”
楚休的肩胛骨猛地绷紧。
“在哪里?”
楚渊没有回答他。
画面在碎,有什么东西在砸那个画面,一下一下,把那些碎片砸得更碎,砸成粉末,往楚休的脑子里散开。楚渊的脸在消失,那个女人的脸在消失,那些图纸在消失,只剩下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妈——还活着。她在种子网络里等你。”
楚渊的声音在消失前说完了最后一句。然后楚休的脑子里炸开了。
那些金色的纹路从晶体表面炸开,像一根根金针,往楚休的脑子里扎。种子网络的声音回来了,尖锐的,在楚休的脑子里搅。
楚休的身体往后退了三步,撞在天台的栏杆上,嘴里全是血,没有吐出来,咽了回去。
他抬头,瞥了一眼那个晶体。
那些金色的纹路,在灭。有什么东西在关掉它们,一条一条,从晶体的表面消失,像有人把灯一盏一盏关掉。
楚休的掌心里,送葬者之手的骨白色光芒在烧着,在告诉他——时间到了。
“你他妈——”楚休说,字咬得很清楚,“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但那些觉醒职业者,动了。
不是从入口处冲进来的,是从天台的边缘爬上来的,从建筑的各个方向翻上来,几十个人,把楚休围在中央,金色的瞳孔在夜里亮着,扫视着中间的猎物。
楚休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个晶体,又看了一眼那些觉醒职业者。
送葬者之手的骨白色光芒在掌心里烧着,持续地跳动着,没有灭。
“行。”楚休说,“你他妈留个悬念就走是吧——灵堂搭好了,遗像挂好了,你人没了?”
楚休的手掌按在天台的栏杆上,骨白色的光芒从掌心里涌出去,把栏杆烤得发红,滚烫。
“那老子就自己掘坟找答案——送葬者不等人喂饭。”
那些觉醒职业者冲上来了,从四面八方,拳头砸向楚休,把楚休围在中央。
楚休没有退。
他站在天台上,送葬者之手的骨白色光芒在掌心里烧着,像一颗白色的太阳,在夜里亮着,没有灭。
那个晶体,在天台上,金色的纹路在灭,一条一条,像一颗心脏在停止跳动。
但楚休没有看它。
他看的是那些觉醒职业者,看的是他们身后那栋建筑,看的是这个城市,看的是这个城市底下那些种子,看的是这个网络。
“送葬者网络不是一个人能建的。”
楚渊的声音在楚休的脑子里响着,钉在他的头盖骨里,拔不出来。
画面里,那个女人的脸,在楚休的脑子里烧着,灭不掉。
楚休脸上绷出笑容,轻声说——好。
送葬者之手的骨白色光芒炸开了,在天台上引爆,把那些觉醒职业者震退了。
楚休站在天台的中央,送葬者之手的骨白色光芒在掌心里烧着,跳动着。
保护层的数字,卡在50%,没有变。
但楚休的眼睛,在亮。
不是金色的,是骨白色的,像送葬者之手的颜色,在他的瞳孔里烧着,像一颗火种,在夜里亮着,灭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