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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把意识沉得更深。

空腔壁上的代码在加速流动，像被点燃了，从空腔的边缘向中心蔓延。赵翰的收尸人模块残余权限在送葬者网络边缘区亮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操作。然后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从送葬者网络的边缘区涌进来，通过那条权限线，灌进收尸人模块的核心空腔里，像水倒进一个空杯子里，在空腔里打着旋，把那些代码全部激活。

赵翰的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

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在发光，是金色的——送葬者网络的金色光芒，像一条蛇一样从权限线里爬出来，钻进他的手背，沿着那。

赵翰咬着牙，没有松手。

“覆盖。”他说，声音在空腔里回荡，像在下命令，“收尸人模块权限——覆盖。”

空腔震动了一下。

然后他成功了。

空腔壁上的代码全部变成了金色。收尸人模块的核心权限，被送葬者网络的协议覆盖了。赵翰的意识在空腔里感受到了一股新的力量——是送葬者网络的力量，像一条新的血管，从他的意识里长出来，连接着送葬者网络的边缘区。

赵翰咧嘴笑了一下。

“成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得意，“老子把收尸人模块的权限覆盖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终端上的屏幕猛地闪了一下。

周远的声音从数据线里传出来，这次是尖锐的，像警报一样。

“赵翰，送葬者网络的边缘区——出现裂缝了！”

赵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把意识从空腔里拔出来，回到终端上。终端上的屏幕，在显示送葬者网络的结构图——三层结构，黑色的纹路，金色的节点，在网络的边缘处，那些纹路出现了一。

赵翰盯着那条裂缝，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裂缝？”他问，声音有点干，“什么裂缝？”

周远的声音从数据线里传出来，带着点紧张。

“你覆盖收尸人模块权限的时候，送葬者网络的边缘区承受了太大的压力——那不是为权限操作设计的接口。你强行反向操作，在边缘区撕开了一条裂缝。”周远的声音顿了顿，“赵翰，那些碎片—。”

赵翰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金色纹路还在，但纹路的边缘处，出现了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血迹，像锈迹，在金色纹。

收尸人模块的残余协议，正在通过裂缝渗透。

赵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草。”他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重，“老子把权限覆盖了，但把门打开了。”

他沉默了。

那些暗红色的斑点，在他的手背上，沿着金色纹路蔓延，像寄生虫一样，在送葬者网络里找新的宿主。

赵翰抬起头，看着远处。

楚休还在送葬者网络的空间里。他还在处理楚渊的遗言。他还没有发现。

赵翰深吸一口气，把终端合上。

“周远。”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核心服务器的数据线，还能用吗？”

“在崩。”周远的声音从数据线里传出来，“裂缝出现之后，核心服务器的数据线和送葬者网络之间产生了冲突。数据线在波动，信号不稳定。”

赵翰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些暗红色的斑点，还在蔓延，像在生长，像在送葬者网络里扎根。

赵翰的眉梢挑了一下。

“没事。”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殡葬行业特有的丧气，“人死了往棺材里装，裂缝出来了往里面填——一样的活儿。”

他说完，把手背上的暗红色斑点看了一眼，没有去擦。

保护层：60%。

裂缝的深度：还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