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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楚休的呼吸停了。
引的信号。从送葬者网络的底层协议里传出来,像一条鱼从深水里浮上来,在黑暗的水面上炸开一圈水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纹路还在跳动,但频率变了——从共振变成了同步,两个信号在一根线上,从互不干扰到同一频率在跳动。
“你他妈——”楚休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一直在送葬者网络里。”
引的信号在送葬者网络的最底层,像一颗种子被埋在地下,被楚渊写死在底层代码里,像一扇隐藏的门,在送葬者网络建立完成后自动打开。
楚休的瞳孔缩了一下。他顺着引的信号往下追,穿过送葬者网络的最底层,穿过种子网络的历史层,穿过那些旧世界系统的数据,一路追到一个位置——
引的信号,在母亲原本的位置上。
楚休站在原地,掌心里的金色光团在发光,但光团的颜色变了——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一颗灯芯烧到极限,在最后亮到最盛。
母亲的意识没有传来信号。她知道了,但她没有说。
楚休盯着掌心里的光团,沉默了很久。
“引的位置——”他开口,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已经锁定的结论,“和她妈你的位置,是同一个。”
金色光团暗了一下,亮起来,又暗了一下。
那是一声“是”。
楚休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掌心里的纹路还在跳,引的信号还在送葬者网络的最底层跳动,在黑暗里一下一下地搏动。他想起楚渊遗言里的话——母亲是自愿进入种子网络的,她把自己送进种子网络的核心,成为新世界系统唯一的入口。
但楚渊没有说,引也在那里。
在种子网络的核心,在母亲意识体原本的位置上。像一扇门旁边站着的守门人,在等该来的人。
楚休牵了牵唇际,笑得很干,像在殡仪馆里看见两份遗书上写着同一个死亡时间,却写着两个不同的死因。
“引。”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废墟的空气里,“你他妈是送葬者网络的守门人。”
他掌心里的金色光团亮了一下。母亲的意识传来一个念头,意思像在应“对”。
楚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纹路里的金色光在燃烧,引的信号在送葬者网络的最底层跳动,像一颗搏动的心,在种子网络和送葬者网络的交界处,在母亲的位置上,一直在等。
保护层:60%。稳定——在58-60%震荡范围内,属于正常恢复。
但楚休知道,送葬者网络建立时,引的信号就回归了。她一直在这里,只是出不来。
现在,她出来了。
楚休抬头看着天空,风从废墟的尽头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起来,把灰尘卷起来,在他身边旋转。他掌心里的金色光团在发光,送葬者之手的纹路在燃烧,引的信号在最底层跳动,抵着土层等一个破口的时机。
“第五卷见。”他重复了一遍引的那句话,声音不大,但很稳,“行。我等你!”
风停了,废墟上的灰尘慢慢落下来,在他脚下铺成一层薄灰。
送葬者网络,建立完成。
子弧2,收束。
保护层:60%。
但楚休知道,引的回归,是开始。引在交界处,在母亲的位置上,等第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