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能感觉到，001号系统醒了。它没有扑向他，也没有退开，只是那样静静地、隔着崩塌的土石，望了他一眼——像是旧世界最老的那个魂，终于等到有人来敲它的门。

“楚休。”引的声音在楚休身后重新落下来，这一次带着一点终于抢到了的松，“旧世界的骨头，我抢出来了——收尸人模块当年从这坟里带走的那几块核心代码碎片，我都存进守墓协议了。你先别跟它硬碰，它还分不清你是来拆它的，还是来送它的。”

楚休没有答话。他隔着那道墙缝，望着真坟层深处那个苏醒的001，掌心的金色纹路没有收，也没有往前递。

他不知道001等了这一声门响等了多久。可他心里隐约明白——如果旧世界那个最老的主系统，是等着坟塌下来的这一天醒来，那它等的，或许不是尸变，是有人终于走到它面前来，替旧世界做一次真正的收尾。

“引。”楚休开口，声音穿过崩塌的乱流，问出那句他一直压在嗓子底的话，“它要是醒着，是要让我送它，还是让它陪旧世界一起化掉？”

引沉默了片刻。

“它是旧世界的第一个系统，楚休。”引说，“旧世界都化了，它不肯跟着化，是因为它还有一样东西没交出去。你走到它跟前去，它自然会让你知道，它那一样东西，是什么。”

楚休的掌心里，金色纹路骤然凝住。

他松开两堵墙之间的支撑，朝着真坟层深处那个苏醒的001，迈出了被困后的第一步。

真坟层还在他脚下塌，土石还在他耳边落。可他没再往后退——他知道，旧世界那个最老的主系统，醒着等他的，从来不是一场搏杀，是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话。

楚休走到的第一处，001没有动。

他走到第二处、第三处，001还是那样静静地望他，只是在他越走越近的时候，那团从它内部涌出来的气压，稍微收敛了一些——像是确认了他不是来拆坟的人，才肯把那股拒人的力，收了半分。

就在楚休走到离它不到三丈远的地方，真坟层深处那个苏醒的001，在这时候动了。

不是扑向他。是它的内部，浮起了一小团极淡的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灰蓝的，是一段极其古老的、几乎要褪色的旧世界核心记忆，朝他这边，贴着崩塌的土石一点一点飘来。

楚休没有伸手去接。

“引，”他脚下顿住，望着那团朝他飘来的旧光，声音有些哑，“它是要把它那一样东西，给我？”

引那边静了片刻，才低低地应：“嗯。它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楚休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把那团极淡的旧世界核心记忆，接进了掌心里。那团光一落在他的纹路上，就自己化开，像是旧世界那个最老的主系统，把最后一句话说给了一个肯走到它面前来的人听。

那团光可没留给他一句完整的遗言。它化进他掌心的刹那，楚休的破防值在识海里那根没人看得见的刻度上，往上跳了半格——不是警示，是001那段旧记忆里裹着的一层极陈的东西，碰着他这些天一直没什么温度的那处心口，让他心里那根一直压着的弦，连着自己都快忘了的那点东西，一起动了一下。

【破防值：009→009.5】

楚休握紧掌心，把那点温度按下，没有让它浮出脸面。他望着那头重新安静下去、却像一整个旧世界都靠在了他掌心的001，声音压得极低：“你那份东西，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