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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对话，直接解开了他们之前最大的矛盾疑点。

温晚在狭小管道内，用气音低声对陆知珩说：“真相原来如此。陈河制造回廊脚步声、散播闹鬼传闻，本意是想用凶宅流言拖延地块开发，保护受害住户。可沈泊舟发现之后，非但没有拆穿，反而顺势利用凶宅传闻，压低土地评估价格，低价拿下这块地。两个人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互相利用，互相提防，维持十几年。直到我们介入调查，平衡彻底破碎。”

陆知珩轻轻点头，眼底思绪翻涌。“陈河以为闹鬼传言可以拖住沈泊舟开发脚步，没想到反倒帮了对手。他蛰伏多年，看着仇人靠着自己制造的谣言牟利，内心的恨意只会越来越重。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不惜冒险，主动联系我们交易。”

下方大厅里，沈泊舟的手下已经分散，两人一组，逐层搜索招待所房间，脚步声重重踩在木质地板上，在建筑内部回荡。

“分头搜，一楼二楼仔细排查，重点查西侧客房。收到消息，他们约在那边见面。”

陆知珩和温晚不敢停留，顺着红色三角标记，继续在通风管道向前爬行。管道不断向上爬升，通往二楼区域。管道缝隙下方，就是一间间客房。很多客房房门敞开，家具腐烂，雨水浸泡墙面，满目荒芜。

爬行十余分钟，前方管道墙壁出现一处方形开口，开口正下方，就是约定地点——二楼西侧第三间客房。

温晚停下动作，关掉头戴手电，示意陆知珩保持安静。透过开口向下望去，客房空荡荡，只有一张生锈铁架床，一张破旧木桌。房间内没有任何人。

“房间里面没人。陈河还没有到，或者他依旧藏在暗处，不现身。”温晚用气音说道。

陆知珩观察房间四周：“这里视野很差，房间只有一扇小窗，被木板封死。房间两侧墙壁很厚，很适合埋伏。有可能陈河就在隔壁房间，隔着墙体观察我们。也有可能，这是又一个圈套，等我们跳下管道进入客房，沈泊舟的人刚好合围过来，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耳机内，顾砚突然出声，语速急促：“我截获一段对讲机对话！沈泊舟亲自下达指令，不仅仅销毁证据。如果陈河拒绝交出材料，连同调查组两人，一并控制。沈泊舟打算把所有人扣押在招待所，伪造意外坍塌事故。老招待所建筑老化，只要破坏承重墙体，很容易制造坍塌假象，所有痕迹都会被废墟掩埋。”

听到这段话，一股寒意席卷两人。沈泊舟的计划远比想象中狠毒，不是简单抢夺证据，而是准备制造意外，一次性清除所有麻烦。

苏筱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沈泊舟手下已经搜到二楼走廊，距离这间客房只剩三间房！他们正在一间一间推门搜查，很快就会抵达这里！”

外面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撬棍撞击房门的声响。

陆知珩看向温晚，低声说道：“我们不能直接落到客房地面，一旦被前后包围，无路可退。我们在管道内等待，先观察。陈河约定零点交易，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十七分钟。”

就在此刻，客房老旧木桌上，放在中央的老式收音机，毫无征兆自己响起沙沙电流杂音，随后传出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正是第三方陈河的声音，仿佛就站在房间内：“你们来了。沈泊舟的人就在门外。现在，做选择。交出沈泊舟项目备案黑材料，我把幸存证人地址全部给你。或者，等他们破门而入，所有人一起埋在这座回廊招待所。”

声音不是从房间传来，是通过收音机播放。陈河依旧没有现身，只用提前录好的音频和他们对话。

走廊脚步声已经停在客房门外，金属撬棍卡在门缝，用力撬动，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巨响，门板缝隙一点点撑开。

温晚握紧藏在袖中的便携警械，目光紧盯下方房门。

陆知珩快速思索对策，他手里没有沈泊舟完整的项目备案黑材料，陈河索要的东西，他们还没有搜集齐全。一旦拿不出材料，这场交易直接破裂。

门外撬门力度持续加大，门锁即将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