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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物证技术员在墙体夹层杂物堆里,找到一台老旧录音笔。机身锈蚀严重,电池早已报废,但是存储芯片完好,可以恢复音频。技术员立刻连接便携设备,尝试读取录音文件。
房间内所有人安静下来,便携音箱缓缓传出断断续续的录音,是十七年前,婚房内的现场声音。
先是争执声,江屿的声音带着愤怒与绝望:“沈泊舟不能这么做!这笔债务本身就是圈套,我们签合同的时候被误导,这套婚房不该被收走!”
一个低沉冷硬男声,是沈泊舟的声音:“合同白纸黑字,法律层面,房产抵押有效。给你两条路,主动过户,拿少量补偿走人;拒绝配合,后果自负。”
江屿怒吼:“我会把所有内幕交给媒体,曝光整个片区的债务陷阱!你们坑了几十户住户!”
然后,是林知夏带着恐惧的声音:“江屿,不要继续争执,我们先想办法脱身……”
混乱撞击声响起,物品倒地,争吵升级。就在所有人以为录音只有三方声音的时候,音箱里,冒出第四道声音,是年轻少年的嗓音,冷静平淡,不带情绪:“不用浪费口舌,直接处理。”
这就是本章强反转。之前所有人以为现场只有林知夏、江屿、沈泊舟三方,录音里面多出第四个人,少年声线,在冲突现场,下达动手指令。
苏筱心头震颤:“第四个人!现场还有另外一个少年!这个声音是谁?会不会……是陆景珩兄长,陆景屿?”
陆景珩死死盯着播放录音的设备,指尖微微收紧。录音里少年的声音,时隔二十年,他依旧隐约觉得熟悉。
顾砚快速标记音频时间点:“这段录音录制时间,十月十一日晚间,也就是林知夏遇害当晚。少年在现场,参与谈判,下令动手。如果少年是陆景屿,那整件事情性质彻底变了。陆景珩的兄长,不是单纯跟着沈泊舟打工,而是深度参与这桩灭口案件?”
这个猜想像一块巨石砸落,沉重压在房间每一个人心头。
周保安脸色发白,低声开口:“当年工地,我见过沈泊舟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少年,话很少,总是跟在沈泊舟身后。就是照片上陆景屿的模样。”
录音继续播放,传来沈泊舟的声音:“留他们性命,只是威慑,不能闹出人命。”
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留活口,他们一定会继续举报。死人,才能永久封口。”
随后录音出现杂音,戛然而止。
音频播放完毕,房间一片死寂。
陆景珩闭了闭眼,压下翻涌情绪,冷静拆解线索:“沈泊舟本意,只是逼迫过户房产,不想杀人。现场少年坚持灭口,主导动手杀人,之后安排封墙藏尸,策划替身制造失踪假象。沈泊舟,是幕后老板,但行凶决策,来自这名少年。”
苏筱疑惑:“可为什么少年要这么做?他和江屿、林知夏没有恩怨。单纯为维护沈泊舟的利益,不惜策划杀人?”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顾砚思索,“少年有自己的目的。借着这场地产纠纷,借沈泊舟的局,完成自己的计划。婚房墙体照片,地砖证据陷阱,全部是他留下的后手。他一边动手杀人,一边留存线索,多年之后等待有人发掘这桩旧案。”
陆景珩目光重新落回客厅地砖空腔:“现在核心问题,怎么安全取出空腔证据,同时不触发销毁机制。我们需要解锁的金属薄片。替身当年取走退回包裹,薄片大概率在替身手上。而刚才来物业打探消息的风衣男人,极有可能就是这名替身。他一直在监视我们,清楚我们查到哪一步。”
外勤警员跑回来汇报监控结果:“陆队,沿路监控捕捉到遮挡车牌车辆,驶出主干道之后,开进一条老旧支路,车辆在监控盲区消失。暂时无法锁定具体位置。但是拍到驾驶座侧影,男人左肩微微下沉,和当年周保安描述假扮江屿之人体态特征吻合。就是那个替身。”
“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也知道我们发现地砖空腔。”陆景珩语气冷静,“他不会坐视我们解锁空腔拿到证据。接下来,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苏筱提议:“我们能不能主动设局,引诱替身现身,拿到金属薄片?”
陆景珩点头,刚准备布置布控计划,墙面方向,手机震动声突兀响起。不是现场任何人的手机。声音从墙体夹层深处传出来。
所有人瞬间警觉,举着手电筒看向墙洞。
“墙体里面有手机?十七年的墙体夹层,怎么会有手机震动声?”顾砚压低声音,握紧手电。
物证技术员小心探进墙洞,在骸骨旁边杂物堆深处,掏出一台老式翻盖手机。机身锈蚀,但是屏幕亮着,一条短信刚刚送达,屏幕上短短一句话:
不要打开地砖空腔,里面的东西,会毁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