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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珩指尖轻叩证物箱外壳,冷静规划思路:“所以,我们要分层操作。表面上,对外释放消息,声称在错位婚房墙体找到关键购房合同证据,同步对外透露合同流水内容,顺着沈泊舟期待的方向,制造我们已经被诱饵误导的假象。私下,我们立刻启动两条线。第一条,追查林知夏踪迹,寻找另外半枚钥匙,找到真正合同原件;第二条,顺着日记记录的人名、资金节点,深挖沈泊舟十五年前资金洗白的渠道,锁定他链条上的中层棋子。”
这正是阶段三博弈拉扯的核心起点。单元七不再仅仅是破解婚房旧失踪案,主角团队正式和沈泊舟进入正面心理博弈,互相预判、设局、拆招。
顾砚调出小区楼栋住户档案,逐层排查十五年至今居住人员:“林知夏带着另一半钥匙躲藏十五年,她不能使用身份证,不能正常就业,只能隐姓埋名生活。大概率就在这座城市,甚至就在这个老旧小区周边,方便随时关注这套婚房情况。她当年留下闹鬼传闻,就是在等待调查者上门,等有人找到半枚钥匙,才有机会对接。”
苏筱忽然想起走访时,小区门口常年摆摊的一位中年女人。摆摊卖手工编织品,话很少,常年戴着宽檐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在这片小区摆摊十几年,没人知道她全名。之前走访的时候,她随口提过一句顶楼婚房的旧事,当时大家只当成普通街坊闲谈,没有深入盘问。
“门口编织摊的女人。”苏筱抬眼,“十五年前,这片小区刚出事的时候,她就来摆摊了。从来不提自己家庭,户籍信息查不到对应人员。每次聊到这套婚房,她眼神不对劲。会不会,她就是林知夏?”
陆景珩目光一动,拿出走访记录照片,调出当时抓拍的远景照片。女人戴着宽檐帽,遮住额头,左手放在编织筐边缘,照片捕捉到她的左手腕,被袖口盖住大半,但隐约露出一点月牙轮廓疤痕。
“就是她。”陆景珩沉声开口,“她一直在小区门口守着,等着有人找到墙体里面的证物,找到半枚钥匙。她一直在等我们。”
就在此刻,顾砚的平板接入小区门口摄像头实时画面。暴雨里面,那个常年摆摊编织品的女人,收起摊位,推着小推车,缓缓朝着小区大门外离开。离开之前,她抬头,看向顶楼这套婚房的窗户方向,隔着雨幕,遥遥对视。
平板画面里面,女人抬起左手,慢慢掀开袖口,完整露出手腕那道月牙疤痕。另一只手,从口袋里面,拿出另外半枚断裂的黄铜钥匙,举到半空,对着顶楼窗口轻轻晃动。
两把断裂钥匙,隔着整栋楼的距离遥遥呼应。
下一秒,女人转身,消失在雨夜街道拐角。同时,平板收到新的匿名消息,依旧是隐藏号码,消息直接发送到顾砚的设备上。
“沈泊舟已经动身,今晚就会封锁整片老旧小区。你们拿到的只是诱饵,想要拿到真合同,天亮之前,来老码头仓库。记住,只能你们三人前来。一旦通知其他人进场,周凯,会彻底消失。”
陆景珩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脏骤然收紧。周凯,还活着。
十五年,所有人都默认周凯大概率遇害,案件定性为失踪,没想到,他一直被沈泊舟控制囚禁。老码头仓库,是沈泊舟灰色地产链条一处秘密据点。对方抛出周凯作为筹码,直接邀约他们三人单独赴约。
苏筱看向陆景珩:“不能贸然赴约,这极有可能又是另一个圈套。”
“但我们没有选择。”陆景珩合上证物箱,手电关掉,房间陷入昏暗,只剩下窗外雨声,“周凯是当年事件亲历者,唯一能完整供述沈泊舟早年资金洗白操作的人。同时,林知夏拿着另一半钥匙,老码头仓库这场会面,是拿到原件,撕开沈泊舟链条的突破口。这是阶段三博弈正式开启的信号。”
顾砚快速调取老码头仓库地理资料,仓库位置偏僻,临江,老旧废弃仓储区,监控稀少,便于埋伏。“沈泊舟设局等我们上门,大概率打算在仓库里面完成收网。他想一次性把我们,林知夏,还有周凯全部控制,彻底抹除单元七留下所有证据。”
陆景珩提起证物箱,看向大门:“我们动身。但不会完全按照他的规则行动。表面三人赴约,提前安排外围支援,隐蔽布控。这场博弈,从婚房墙体坍塌这一刻,正式拉开。”
他走到入户门口,手搭在门锁上,准备推门离开。余光瞥见玄关鞋柜最底层,一张被雨水从门缝吹进来的名片。黑色哑光名片,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舟字刻印。名片背面手写一行小字。
欢迎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