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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里,很多人会有疑问,同样是走向内积累的道路,同样完成了社会革命,为什么大熊联邦最终解体,高丽、古巴停滞不前,唯独华夏走通了全程,实现了持续崛起?
核心答案只有一个。
工业化分两个阶段,而绝大多数文明,都卡死在转型的关口。】
各朝各代,先是一片与有荣焉的骄傲。
“听见没?那么多国家,全卡死在关口上了,就咱们的后世,迈过去了!”
“别人都没迈过去的坎,后人们硬是闯过来了!”
“那大熊联邦何等凶悍?高丽、古巴,也都是闹过革命的狠角色。可天幕亲口了,独独华夏走通了全程!这是啥?这是天命所归!”
“后世人,真厉害啊。”
“咱这辈子是赶不上了,可一想到千百年后,儿孙们把最难的路都走成了,这心里,就踏实。”
骄傲归骄傲。
可到底,还是有那么一批人,没被这股子欢腾冲昏了头。
他们仰着头,听得比谁都认真。
因为这些人心里都清楚。
吃苦谁都会。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华夏的老百姓祖祖辈辈都在过,这算什么本事?
革命,虽然他们打心眼里不情愿,毕竟革的就是他们自己。
可客观想想,后世那么多国家,大熊、高丽、古巴,不也都把革命给干成了吗?
可见,光靠能吃苦、能革命,还不够。
真正分出高下的,是那“转型”。
“两个阶段,卡死在转型关口……”
秦朝。
嬴政眯起眼,喃喃咀嚼着这几个字。
“也就是,从第一个阶段,迈到第二个阶段,这中间的坎,才是生死线。”他缓缓道,“熬得过,一路飞升;熬不过,前头的血汗,全白费。”
汉超。
刘邦难得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案几上一下下点着。
“乃公听明白了。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这工业化,多半也是这个理儿。开头难,可更难的,是中间那口气能不能续上。”
唐朝。
李世民的目光,在殿中悬挂的舆图上。
“大熊、高丽、古巴,都走过了第一段,偏偏倒在了转型上。”
“唯独华夏,迈了过去。这中间,必有关窍。”
不止是帝王。
那些个谋士、文臣、老学究,此刻更是如获至宝。
这些最聪明的一群人,心里都清楚。
天幕提供的后世这条路能不能走,是一回事。
但究竟怎么个走法,其中的坑在哪里,坎在何处,他们得先弄明白。
于是,满天下的有心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阶段,靠土地革命、强组织力、全民吃苦,完成原始积累,筑牢重工业和国防根基。
第二阶段,在扎实的工业基础上,接轨市场、融入全球,完成产业升级和技术迭代。
大熊联邦、高丽,全都倒在了转型期。】
秦朝。
嬴政坐得笔直,眼里精光一闪。
这东西,他太懂了。
大秦以耕战立国,军功爵位、严刑峻法、举国动员,哪一样不是奔着“硬实力”去的?
强弓劲弩、驰道驿路、塞北长城……
重工业与国防,本就是大秦的脊梁。
可越往后听,他的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接轨市场,融入全球……”
嬴政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茫然。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这会,哪里有什么全球市场?
这一下,堂堂始皇帝,竟破天荒地生出几分无从下手之感。
汉朝。
刘彻掰着指头,一样一样地比划。
强组织力?大汉的编户齐民、盐铁官营,不算差。
全民吃苦?百姓种地纳粮、戍边服役,哪朝哪代不是这么过来的。
重工业和国防根基?正好,朕正愁打匈奴的军备不够呢。
他越盘算,越觉得这事儿有奔头。
唯独有一条。
“社会革命……”
刘彻咂咂嘴,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痒。
他若无其事地抬手,掏了掏耳朵。
没听见。
这段,天幕方才过吗?
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天幕过,土地兼并,是限制王朝寿命的重要因素。
刘彻眯起眼,语气里透出一股子杀伐果断。
“那些个豪强地主,朕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如今正好,天幕给了由头。革这些地主的命,既除了朝廷的心腹大患,又给朕这‘社会发展’,白添一份力。”
想到这儿,刘彻心情大好,甚至隐隐有些得意。
至于什么“彻底的社会革命”……
刘彻端起案上的酒盏,悠悠地饮了一口。
听不见,听不见。
从始皇帝到朕这会,有皇帝才多少年?
朕,才不是什么旧势力。
【大熊联邦的制度过于僵化,严重打击了民众生产积极性,后期常年依赖进口粮食。】
【产业结构彻底畸形,重工业、军工极强,轻工业、民用产业一片空白,百姓日常物资长期短缺。】
【最致命的是,它始终拒绝市场化改革。】
【粗放建厂、大兴基建的初级阶段,计划经济效率很高。但进入精细的电子、信息、消费时代,僵化的计划体系,根本跟不上瞬息万变的市场需求。】
【最终在长期军备竞赛和产业固化中,彻底拖垮解体。】
【直到解体,大熊都没有放开土地经营权,农业始终没有活力,民生短板从未补齐。】
特殊时期。
某个窑洞里。
炭盆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几张粗糙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几个人都没话,只仰着脸,静静听着。
其实方才,天幕讲前头那几段时,他们心里,是高兴的。
天幕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们——
你们的理念,是对的。
你们认准的路,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