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色浓稠。

沈砚舟的车停在城郊一座不起眼的院门前。

院墙黑漆漆的，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下了车，对迎上来的阿水低声问。

“人怎么样？”

“关在地下室。嘴硬，撬了两个钟头，一个字没吐。”

阿水跟在他身侧。

“按您的吩咐，没动大刑，怕打坏了。但用了点手段，熬着。”

沈砚舟没话，推门进去。

院里面别有乾坤，外表看着破败，内里却收拾得干净，几个汉子垂手立在走廊两侧，见他进来，纷纷低头行礼。

他径直穿过前厅，沿着窄陡的楼梯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一盏孤零零的电灯泡悬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光。

墙角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衣衫褴褛，脸上有伤，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凶狠，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但当他的视线在沈砚舟脸上时，那凶狠里分明闪过一丝惊惧。

沈砚舟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摸出一支烟，点上，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缭绕上升。

那人被他这沉默盯得心里发毛…

“孙德胜，张师爷倒了之后，你辗转来了上海，搭上了黄老板的线。黄老板倒了之后，你又攀上了新主子。这次来苏州，是跟着谁？”

孙德胜的脸色变了。

他强撑着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沈砚舟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今晚‘群芳台’的戏，好看吗？”

“你旁边一个穿西装的人，那个人是谁？”

孙德胜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没想到，自己今晚的行踪，竟然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咬了咬牙，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沈砚舟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他把烟头掐灭在旁边的墙面上，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对阿水使了个眼色。

阿水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