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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喉结滚了一下。他想“没生气”，可这三个字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出不来。他想“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可那话太重，他不出口。他看着她——那张脸上带着笑，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还带着一点“我都亲你了你还想怎样”的无赖。他心里的那股气——其实也不是气，是闷，是堵，是那种“我了你不听、我管不了你、可我还是放不下你”的憋屈——被她这轻轻一口，亲得乱七八糟。

他张了张嘴，没出话。最后只是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走了。”

手却没松开。还是握着她的，掌心温热，指节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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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

林婉音早早下了班，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陈绍衡难得没有军务，被她一个电话叫了过来，此刻正靠在柜台边，手里转着一只茶杯，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你们又搞什么名堂”的神情。

毛镜昭是最后到的，一进门就嚷嚷：“什么事这么急？我那边还有一堆试卷等着出题呢。”

林婉音笑着：“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百乐门，听歌。”

毛镜昭眼睛一亮：“百乐门？哪个百乐门？”一看林婉音的眼神，你是那个？

林婉音笑着点点头。

周明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穿着一身便装，脸色比平时沉一些。林婉音看了他一眼，没多，只轻轻了一句：“走吧，去晚了没好位子。”

周明没吭声，跟上了。

百乐门晚上的场子已经热起来了。林婉音提前订了正对舞台的一张圆桌，位置不远不近，正好把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四人座。陈绍衡叫了一瓶洋酒，给周明和毛镜昭各倒了一杯。周明没动，毛镜昭倒是端起来抿了一口。

音乐声渐渐大了起来，徐颂意的歌声和乐队的伴奏把整个场子填得满满当当。毛镜昭侧过头，往林婉音那边凑近了些，职业病似的点评了一句：“音响位置还行，混响差点意思。”他几乎是贴着她耳朵的，“高音全闷在角里，下次跟郑经理，把喇叭往左挪半米。”

林婉音听完，转过头来，笑着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这一转头，鼻尖差点蹭到他的肩膀。“果然DJ就是不一样，专业！”她眼里带着笑，差点给他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毛镜昭感觉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

陈绍衡正看着他。酒杯端在手里，没喝，只是隔着杯沿看过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但他注意到，陈绍衡的手指在杯上轻轻叩了一下。就一下。

毛镜昭赶紧把身子往回正了正，重新转向舞台。

这时报幕的上台：“各位，

林婉音用手肘捅了捅毛镜昭：“来了来了。”

“她什么时候叫雪梨了？”

“哎呀，这是艺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