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绍衡的右手搁在扶手上，纹丝不动地搁着。过了一会儿，他对周明：“去把老陈叫来。”

老陈是从车库里直接被叫过来的，手上的白手套还没摘。他在陈家开了十几年的车，先是给陈伯荣开，后来给陈绍衡开。进了书房，他站得端端正正，不知道大少爷忽然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事。

“太太的事，有些话要问你。”

“大少爷您请。”

“我不在那几个月，每周三婉音是不是去蓝鸟咖啡馆？”

老陈应了一声“是”，略想了想，便一五一十地往下。

“太太每周三下午确实都会去蓝鸟咖啡馆。一般是午后出门，在那边坐一个钟头左右。”

“跟谁一起？”

老陈沉默了一瞬。他跟了陈家人十几年，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反复掂量。他照实回答：“是跟一位姓毛的先生。遇上了，两个人就一起喝杯咖啡，话。碰不上，太太就自己坐一会儿，喝完就走，不多待。太太的丫鬟翠每次都在楼下等着呢。”

听到翠次次都在楼下候着，陈绍衡心里那根弦轻轻松了半寸，转念又浮起一层燥意，丫鬟跟着又怎样？他压着这股气，沉声问：“她平时不去咖啡馆的时候会去哪里？”

老陈想了想，：“去沪江大学图书馆。不过太太去图书馆，待的时间都不长，有时候一盏茶不到就出来了。大少爷，的倒觉得太太不像是去看书的。”

“怎么？”

“太太每回去图书馆，都是空着手进去，又空着手出来。要借书，出来时手里总该拿上一两本；但要是看书，她在里头待的时间又很短，有时候刚进去没多会儿就出来了，书也不借，也不像在看书。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等什么人。”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这话的不该，只是觉得不太对。”

“接着。”

“还有就是，太太去图书馆的时候，都是去的二楼北边那个书架。我在

老陈又想了一下，抬起头来。“哦，还有，太太有阵子经常去仁济医院，找一个姓顾的大夫。有时候一待就是大半个下午。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太手里经常抱着一叠手稿，上车了还在翻。”

陈绍衡沉默了一会儿。这事他知道。婉音找的是顾行知，为了那本《战地急救手册》。他没有多问，只朝老陈点了点头。

老陈欠了欠身，正要退出去。

“老陈。”他停住。陈绍衡没抬眼，声音不高：“出去别多嘴。”

“的不敢。”